屏兩區都像凍在死亡前的一瞬。
左窗：遲照甲板，西頭兩盞結界燈早被永晝面的光舔白，西頭那道光已漫過第一排人的膝蓋，再半寸就燒進腿根。頂持二分，白牆早飛，城在半格節律裡站著，腳卻往後縮了半步又站住。第一排人貼著甲板邊沿，影子被壓成薄薄一條。永晝面壓速卡五十三，不漲——應棲說過，contest 一撤它立刻翻倍，五十三變一百零六，西頭光一剎那就過腰。
右窗：contest recorded 溫著，底下毋赦的燈還亮，燈頭朝遲照。筒頂留燈者吊著，半張臉露在永晝面的光裡，左眼下那道印和冼燭顴骨上的舊傷朝同一個方向。紅點沒退，貼著筒頂，蝕影在紅點外圍停著，三公里牆進不來也退不回。
霍岷義肢槽彈開一行涼字：他扣藍往視窗掰了。第九階當位是半寸的活路——藍離手半寸，第十序重讀就認第七序當位 confird。他再一使勁，重啟當位回第七序，空白區三公里鎖松，紅點壓進來，井鎖再動。
冼燭拇指還壓著根頻，遲照方槽是空的。槽空了一半後，再發不出一道 carrier，根頻壓著也灌不出去。他盯著右窗筒頂那吊著的人。
筒頂那個，他說，夠得到藍。
差一截。霍岷讀屏，他吊著，蝕影退了半寸，可指尖離第九階的藍還差一截。吊索纏肩，掙不動。你指望他，不如指望白牆回來。
他掙不掙？
他沒掙。應棲並回永晝面窗，可他看著藍。紅點壓著他肩，蝕影退的那半寸剛好給他騰出一點肩的空。他肩能送，手夠不到。
毋赦的燈頭在右窗裡又轉了半度，朝遲照更死。他扣在藍上的指節泛白，把那半塊往第九階視窗邊沿帶——當位的藍在松，半寸的活路在漏。
他要拔了。霍岷冷聲，二分，西頭過膝。他一拔，confird 第七序，壓速翻倍，西頭光燒進人群。你槽空，發不出一道頻攔他。雙令在槽裡，你拔了雙令，白牆飛、城光散，更死。
冼燭沒抬眼。左手三根外翻的指節扣在遲照方槽邊，雙令在槽裡發燙，可那點燙灌不出去。他能做的只有看。
稔把收音機抱到他腿邊，天線座還溫著。孩子沒說話，只把機器往他掌心推了推。冼燭沒接。
右窗裡，筒頂那人動了。吊索纏著肩，他藉著紅點壓肩的那點力，肩往第九階方向送了半寸——指尖還是差一截。可他沒去夠藍，他夠的是纏在腕上的那截吊索，指節摳進索結，往反方向擰。
他解索。霍岷讀，解了索，人墜，紅點吞。可解了索，肩能送出去——他在賭墜勢把肩送過去。
吊索的索結被擰鬆半扣。筒頂那人肩一沉，借墜勢往第九階送，指尖這次夠到了藍的稜。
毋赦同時發力。藍離第九階當位半寸，往視窗外拔。
筒頂那人指尖勾住藍的稜，沒往自己這邊拽，而是順著毋赦拔的力，把藍往第九階旁的窗下窩——不是拔走，是偏。藍貼著階面滑，落進窗下那道淺槽，卡住。
屏右窗靜了一息。然後 contest recorded 底下跳：
藍落第一序窗下·序覆頻·第一序 rete 先於半息 / 判·換令·第一序 rete 持令
落了。藍沒被毋赦拔走，落進第一序窗下，第十序把覆頻裡先於半息的第一序回聲併成持令者，換令真正落到第一序 rete——落到遲照這頭，落到冼燭。
毋赦的燈頭僵死。他指間空了，藍滑出掌心，落進窗下那道淺槽。井底第九階那盞燈滅了一瞬，又亮，燈頭轉向遲照，比 contest 時亮得更死。
換令落了。應棲念，第一序 rete 持令——你。藍在窗下，序是第十序認的第一序，不是第七序。
冼燭拇指壓著空槽。持令窗開給他了，可槽空，連不到井。他看右窗筒頂——
那人把藍送進窗下，腕上索結全松，人往紅點墜。紅點貼著筒頂，蝕影在紅點外圍停著，他墜的那半瞬，蝕影撲上來，吞了他的肩。
屏右窗跳了新行：
第一序持令·訊號源墜井區·續令中斷
持令者肉體墜進紅點，訊號斷了。第十序認了第一序 rete 持令，可持令的人不在窗下了，藍落窗下卻沒人續令，井讀續令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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