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窗那點紅又跳了一線。應棲的讀數落到十一位,偏角釘死,線頭直指遲照。壓速沒降。
紅點又近了。她說,照永晝面起跳四十一折算,到城還差不到一刻鐘。
冼燭左手三根外翻的指節扣在遲照方槽邊,指節壓得發白。拇指壓著根頻,雙令在槽裡發燙。左窗:白牆釘在暮環外兩公里,西頭光退到腳踝外,永晝面壓速四十一卡著,頂持七分。城在半格慢轉裡站著,可右窗那點紅亮著,朝城來。
他先想停 carrier。拇指一抬,源從遲照摘掉,紅點 bearing 斷。
你一停,藍窗 keep-alive 斷,白牆松,慢轉失。霍岷讀義肢槽,第二十章拼回來的局,一息回崩。
兩路都死。孤燈失聲,做不了另處源;燈令頻掐得動夜轡的燈,掐不動蝕影認的發射方向。紅點嘗 carrier 的頻,順著到達角認源,走回發射點——發射點在遲照,矛尖就指城。
他看向稔。孩子把死收音機抱在懷裡,天線座溫著,短波機的指示燈一明一滅。收音機了一聲,很弱,還是那兩個字:
……燈……令……
冼燭的拇指在根頻上動了一下。那兩個字和雙令同模——筒頂墜者漏下來的,也是第一序的制式。他想起第020章 carrier 觸藍窗時,把墜者半身的蝕影頻一併帶進視窗,紅點才嚐到井頻。源在井底,從那時就埋著。
一刻鐘,應棲又念一遍,沒有餘量。你要麼現在停 carrier 放紅點進城,要麼白牆松。
冼燭沒應。
霍岷把義肢湊近收音機,槽口讀數翻了一行,盯著看了兩息。
藍窗裡那道頻——不是你續令帶進去的。他念,是你斷了 carrier 也還在的。墜者自己的藍,第一序制式,和雙令同模。它從井底發、漏到視窗,只是太弱,撐不住 keep-alive,才要你從遲照補一道壓著。
冼燭眯眼。紅點認的是 carrier 從哪兒發。發射點在遲照,矛尖指城。若視窗那道 carrier 不再從遲照發,而是從井底那道藍漏出來——
源的方位,他說,在井底。
霍岷介面:紅點認源不認視窗。源挪到井底,它咬的就是自己待的那塊,不會往遲照邁腳。
前提是視窗離了你的 carrier 還活。應棲說,那道藍弱,撐不了一刻鐘。
霍岷把義肢光纖座懟進收音機底,槽口讀數跳:
藍頻增益·接墜者殘頻 / 喂回藍窗 / 源標記·井底
他把增益推到六成。收音機收井底那道藍,義肢放大,順著載波迴路貼著視窗喂回第九階。藍窗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太薄,keep-alive 沒接住。
增益不夠。霍岷罵了句,把推杆到底,井底這道藍快被蝕影吃沒了。
增益推滿。井底漏出的藍被霍岷養厚,貼著視窗喂回。藍窗亮穩了。
屏兩區靜了一息。冼燭拇指沒抬,先等第十序的判。
底下跳:
藍窗 keep-alive·源·井底第一序 / 判·持令窗續 / 白牆不變
落了。他拇指從根頻抬起,遲照方槽那道 carrier 斷了。左窗:白牆讀數那一瞬漲了零點幾,又落回兩公里外——驚險的一跳,釘死了。藍窗沒暗,井底那道藍被霍岷養著,自己撐住了 keep-alive。頂持七分,西頭光仍退在腳踝外。
應棲讀數:紅點——偏角散了。從十一位散到二十多位,bearing 失鎖。源不在遲照,它認的方位崩開,不往城走了。
右窗:那點紅還亮,但線頭不再焊著遲照,散成一片模糊的方位。它嚐到的 carrier 源回到了井底,正是它自己待的地方。矛尖從城門口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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