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你,你能變成蠢豬,居然幫著另一隊對付隊友,是腦子裡裝了多少水?只因為一點小事就失去理智,你這樣是怎麼活過新手關的?怕不是睡過去的。”
面對想殺她的人,她實在不能好脾氣。
“你懂什麼?!我……”
男人想反駁,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說他一路上遇到的不容易,還是說他遊戲裡遇到了多少危險可怕的經歷?
如果面對的是非玩家,他還能自信地說出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但是,他現在面對的,是同樣的詭遊戲玩家。
危機和絕望,玩家們都會遇到,就算他說他遇到的比其他人更危險,也沒有玩家會相信。
別說別的玩家不相信,他自已也不相信。
男人難得開始正視自已的遭遇。
他脆弱又敏感,善妒又多疑,只是因為見不得別人的好,就挑撥其他兩人孤立雀椒。
可他這麼做,雀椒卻還是沒有怨恨他,至少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只是因為他們現在是隊友,女生就願意放下成見,真心地勸阻他。
雖然是罵人的話,但男人聽出了裡面的真心,比他上一次遊戲遇到的專門坑他的老玩家要更真誠,讓他莫名回憶起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覺。
罕見的,男人心裡生出後悔。
他也許不應該在進入遊戲後挑刺的,他現在這麼做,和上一個遊戲故意針對他的老玩家有什麼區別?
明明他當時那麼仇視對方,這次的遊戲,卻下意識模仿,想著如何成為那個人。
任務最忌諱意氣用事,他卻恰巧犯了這一錯誤。
“我……”
男人想為自已辯解,卻又覺得這樣沒必要,他不想低別人一等。
沒等他想出該怎麼讓這件事翻篇,有人就幫他做了選擇。
一陣風從身邊吹過,伴隨著血液的腥味,心口的方向被疼痛覆蓋。
男人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他剛才想得太投入,甚至忘記了身邊還有別人。
一片碎瓷片陷入他的肋骨間,直插心臟,血噴湧而出。
就像漏水的水龍頭,鮮紅色的血液漸漸模糊了視線。
在做完這些後,做出這個舉動的人立即跑了。
耳邊還有雀椒追過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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