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槍！”向佑南站在樓梯上，吼了一聲。
那隊刑警僵住了。領頭的那個看看對面的人數，又看看自己這十幾條槍，手在槍上攥了攥，到底沒敢動。
一百對十幾，還是在這麼窄的樓梯上，真打起來，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慢慢鬆開了槍，手舉起來。身後那十幾個人也跟著把槍放下，扔在地上。
向佑南一揮手，警員們衝上去，把十幾個人挨個按在樓梯扶手上、牆上、地上，下了他們的槍。
用繩子捆了，推到一樓去，跟大廳裡那批人蹲在一起。
閘北警察局二樓辦公區。
十幾張辦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散亂堆著牌九、骰子、銅板，還有幾張皺巴巴的法幣。
二十幾個警員圍在桌邊，袖子擼到手肘，嘴裡叼著煙，眼睛死死盯著碗裡的骰子。
“開！開！開！”
一個滿臉橫肉的警長用力一掀碗，三顆骰子滾出來，兩個六一個五。
圍著的幾人有的拍桌子大笑，有的罵罵咧咧把銅板推過去。
這就是閘北分局二樓辦公區。
李少澤三天前定下的規矩：不得在警局賭博、認真辦事、對報案市民態度好，全被當成了耳旁風。
這些人該賭的賭，該混的混，連裝都懶得裝。
“再來一把！”橫肉警長把骰子抓起來，在手心搓了搓，“這把押大的！”
沒人注意到走廊盡頭傳來的腳步聲。
直到辦公區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衝進來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人。
手裡端著步槍，還有幾支衝鋒槍。槍口對準了桌邊每一個人。
“不許動！”一聲暴喝。
骰子從橫肉警長手裡掉下來，滾到地上。他張著嘴，手還保持著搓骰子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其他警員有的手裡還攥著法幣，有的嘴裡叼著煙忘了抽，有的剛摸到牌九準備翻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哪來的陌生警察？肩上挎著步槍，手裡端著衝鋒槍，腰裡還彆著手槍。
一個個面生得很，不是他們閘北的人。
“你們……？”
橫肉警長剛開口，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已經揮手。
“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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