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駒再次應下。
“下去之後，立刻安排所有人員接崗。大門口警衛、文職檔案、戶籍登記，全部接手。今天之內，警察局要恢復運轉。”
陳駒、馬軍、向天佑三人同時敬禮，轉身離開辦公室。
沈若嵐還站在原處。
李少澤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這份檔案是他昨晚讓沈若嵐準備好的。
內容很簡單：閘北警察局原副局長吳國文，於昨天遭遇匪徒襲擊，在交火中殉職。匪徒已被當場擊斃。閘北分局副局長一職，由陳駒接任。報送警察廳備案。
“把這個送去警察廳。”李少澤把檔案推過去，“派專人送，今天送到。”
沈若嵐接過檔案，沒有多問。
“是。”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
李少澤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從曹家渡到閘北，前後不過幾天。可他做的事，比在滬西一個月做的還多。閘北分局兩百多號人，一晚上全清了。
吳國文、王騰輝、汪煥浪，三個頭頭全斃了。剩下的送去勞改，一年。
手底下的人已經安排好了。閘北的架子搭起來了。接下來就是處理閘北治安了，還有規費問題。
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春桃和林鈴兒走了進來。
兩人今天穿了新做的旗袍，春桃穿淡青色，林鈴兒穿藕荷色。
手裡各提著一個飯盒，是那種老式的多層搪瓷提盒，外面包著藍布。
她們在門口站定，看見李少澤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露出笑容，輕輕叫了一聲。
“先生。”
李少澤睜開眼，看見她們兩個站在門口。他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
“過來坐。”
李少澤指了指沙發。春桃和林鈴兒走過去，把提盒放在茶几上。
三人坐在沙發上。
春桃開啟提盒第一層，是一碟醬肉，切得薄薄的，碼得整整齊齊。
林鈴兒開啟第二層，是幾樣小菜，青菜、豆腐乾、醃蘿蔔。第三層是白米飯，還冒著熱氣。
“先生還沒吃飯吧。”春桃把筷子遞過來，“我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李少澤接過筷子。他確實從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夾了一塊醬肉放進嘴裡，鹹香適口，肥瘦相間，比警局食堂的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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