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金繕》第19章 兩情相悅(2)

作者:毛茸茸的小饕餮·4小時前

而是在深夜歸途,為你備一份甜點,留一盞燈。

沈青瓷的睫毛輕輕顫動。她抬起頭,看向秦渡。他依舊側著臉,只給她一個線條流暢的下頜輪廓。可她知道,剛才在舞會外,他的車一定等了很久。他也一定聽說了舞會里發生的事,那些閒言碎語,顧言深的當眾邀約,她的拒絕。

但他什麼都沒問。

他只是來接她回家,帶一塊蛋糕。

這種沉默的懂得,比任何山盟海誓更讓她心間軟軟。

鬼使神差地,沈青瓷伸出左手,輕輕覆在了秦渡隨意搭在皮質座椅上的右手上。

秦渡整個人猛地一僵。

那隻手比他小了許多,指尖微涼,掌心柔軟。像一片羽毛,卻帶著足以讓他全身血液凝固的重量。

他緩緩轉過頭。

車廂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光芒,明明滅滅地映在她臉上。她微微垂著眼,耳根染著一層薄薄的緋色,長睫在眼下投出不安顫動的陰影。她沒有看他,只是靜靜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和堅定,握著他的手。

不是驚慌失措時的攙扶,而是清醒的、平靜的、帶著明確意味的靠近。

秦渡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那隻柔軟的手握住了,跳得又重又亂,喉嚨發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他那隻在碼頭搶地盤時穩如磐石、握槍時紋絲不動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發抖。

他反手,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她的手完全包裹進自己寬大滾燙的掌心。力道有些大,像怕她反悔抽走。

兩人誰都沒說話。

只有交握的雙手,在昏暗的車廂裡,傳遞著彼此失控的心跳和悄然滋長的情愫。

秦渡的手指有些粗糙,指腹和虎口有常年握槍、使刀留下的薄繭,摩挲著她細膩光滑的手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沈青瓷的手則柔若無骨,乖乖地待在他掌心,指尖卻悄悄蜷縮,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一個細微的動作,卻讓秦渡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忽然傾身靠近。

溫熱的氣息驟然籠罩下來,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他身上獨有的、清冽又強勢的氣息。沈青瓷驚得抬眸,撞進他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裡。那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烈得近乎危險的情緒,像暗夜裡的海,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看清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沈青瓷以為他要吻她,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臉頰燒得滾燙,身體僵硬,卻奇異地沒有躲閃。

然而,秦渡只是用額頭,極輕地、剋制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像野獸確認歸屬的標記,笨拙,珍重,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沈青瓷,”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熱氣拂過她的唇畔,“你完了。”

“什麼?”她茫然。

“招惹了我,”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像在發誓,“這輩子,你都別想跑了。”

說完,他猛地坐直身體,鬆開她的手,重新看向窗外。只是那緊握成拳、青筋微凸的手,和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洩露了他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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