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山哥!我不回家,咱能繞開這個村子嗎?”
趙寶山一愣:“到家門口了都不回家?為啥?”
“沒啥!當初我爹把我賣了,我怕回去再被他抓去賣我一次!”
“啥?”
趙寶山簡直大跌眼鏡,可想了想在這亂世荒年裡,這種事也並不少見,他只能安慰道:“小草妹子,也許你爹只是想讓你活著!如果不把你賣了,也許都要餓死!”
小草卻笑了:“餓死?餓死就把我賣給比他年紀大很多的老頭當小妾!”
趙寶山看小草越說越激動,連忙安撫:
“小草妹子,別激動,不回,咱不回了。只是回不回,咱們都得穿過這田家村。”
“為啥?”
“這裡路面好走,兩邊全是大山,如果繞路的話,至少要多走五十里路。”
小草一陣無語:以前竟不知道,我可真是個路痴。也是,十六歲就被親爹賣出去,哪裡認得這些路。
小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
田家村的記憶歷歷在目,父親、舊日鄰里,一幕幕在腦海閃過。她萬萬沒有想到,拼死逃出大山,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最不想見的地方。
小草一咬牙:“寶山哥!那咱快點走吧!我不想看到這村裡的任何人!”
“都聽小草妹子的!”
大狗和二狗聽到小草的話後,一齊上前,拉住小草的手:“娘,別怕!以後你有大狗和二狗!還有小黑陪著你!”
“嗯!以後娘有家人!”小草狠狠擦了把眼淚。
“咱出發,別出聲,我們小心一點過去。”
就這樣,幾人一點點往田家村靠近。
幾人放緩腳步,小心翼翼踏上田家村的土路。
腳下的路面結著薄冰,混雜著殘雪與爛泥,路邊隨處可見被風雪壓斷的枯枝。
小草心裡暗自判斷:這幾日應該沒有再降雪,氣溫甚至小幅回升,不然不會融出這樣的泥水。
可越靠近,感覺越古怪!
村口的籬笆門歪歪斜斜倒在地上,院門口散落著破碎的陶罐,地上還有幾灘早已乾涸發黑的印記,看得人心頭髮緊。大部分人家的屋門都緊閉著。
小草記憶裡的田家村,天剛亮時最是熱鬧。婦人推開木門挑水,孩童追著雞鴨滿巷跑,各家灶臺升騰起白煙,吆喝聲、犬吠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可眼前的田家村,卻像一座被人遺棄的空村。
剛剛離得遠,還覺得是天色太早加上這不正常的天氣,村民都沒有起來,可越往裡走,小草心中越發慌亂起來。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為下雪的緣故,都窩在家裡不成……”小草低聲喃喃,指尖不自覺攥緊,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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