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聽我說,孩子卡住了,胎位不正,光硬使勁不行。我得先幫你把胎位轉過來。”張婆婆把手洗乾淨,手心緊張得出了一層冷汗,神色無比嚴肅,“這個過程疼得厲害,疼得受不住就咬布巾,千萬別胡亂掙扎。”
說完,她拿過一塊疊厚實的乾淨布巾,塞進小草嘴裡,防止劇痛之下咬傷舌頭。
小草輕輕點了點頭。
雖說大出血止住,可失血虧空擺在身上,身子依舊虛軟。她閉上眼,把身上僅剩的力氣全部聚到肚子上。
張婆婆手掌輕輕落在小草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小心翼翼試探,一點點推揉調整胎位。
這份疼,比之前宮縮還要難熬,就像有燒紅的鐵東西在腹腔裡面攪來攪去,五臟六腑全都扯得生疼。
小草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身子一陣陣哆嗦。
她死死咬著嘴裡的布巾,壓抑的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大顆大顆眼淚往下淌,混著滿頭冷汗,把枕頭浸溼一大片。
“再忍忍,快了,快了……”
張婆婆額頭上一層一層全是冷汗,鬢邊的碎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臉上。她接生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場面都見過,可大出血剛穩住,母體身子虛成這樣,還遇上早產胎位不正,這般兇險,也是頭一回碰到。
門外,大狗二狗扒住門框。
屋裡面一聲聲壓抑痛苦的哼聲不停傳出來,兩個孩子小臉慘白,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可記著小草從前的叮囑,咬著嘴唇死死憋著,不敢哭出聲,不敢闖進去添亂。
灶房外頭,趙寶山剛接好的腿本就經不起折騰,來回折騰這麼久,舊傷疼得鑽心。他咬著牙硬扛,坐在灶門口不停往灶膛添柴火,一鍋鍋水燒得滾開。大狗一趟接一趟來回跑,把熱水往產房裡面送。
“再來熱水!”屋裡傳來張婆婆緊繃的喊聲。
“來了!”
大狗抹一把臉上的眼淚,拎起滾燙的水壺就往裡跑,壺身烘得小手發燙,他顧不上疼。
屋子裡面炭火燃得正旺,熱氣騰騰,血腥味混著炭火味道沉沉瀰漫在房間。張婆婆身上衣裳已經被汗水浸透,手上動作一刻不敢慢。
熬過一陣撕心裂肺的折騰,胎位總算調正,真正生產的時刻到了。
“看到頭了!丫頭,再使把勁!”張婆婆高聲喊道,神經繃得緊緊的。
小草牙齒死死咬住布巾,牙關咯吱作響,用盡剛剛恢復過來全部力氣往下使勁。撕裂一樣的劇痛炸開,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出來了!出來了!”
張婆婆一聲驚呼,雙手穩穩接住那一團小小的、沾滿血汙的身子。
可轉瞬之間,她臉上那點喜色瞬間僵住。
孩子沒有哭。
小小的身子青紫,軟塌塌躺在她掌心裡,小小的胸膛安安靜靜,完全不見起伏。
“這……”張婆婆兩隻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她倒提起嬰兒,手掌輕重拿捏著,在小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沒有動靜。
她咬咬牙,又拍兩下,依舊安安靜靜,一點聲響都沒有。
。絕是滿,啞乾音聲,住哽子嗓婆婆張”……子孩……頭丫“
。下一噔咯中心草小
。哭沒
……子孩,著味意就哭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