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郎中推開院門的時候,一股子血腥氣直衝腦門。
他臉色一變,快步往裡走。
院子裡一片狼藉,灶房的門歪倒在一邊,門鎖被硬生生砸斷,鎖鼻子還掛在門框上晃盪。地上散落著劈碎的柴火、凌亂的腳印,還有幾攤潑灑出來的水漬。
黃郎中氣得鬍子直抖,站在院子裡就罵開了:“天煞的!竟然砸門!老子鎖門就是防你們這些——”
話沒喊完,裡屋傳來一聲細弱的嬰兒啼哭。
黃郎中的罵音效卡在嗓子眼裡。
他愣了一瞬,快步走到裡屋門口,往裡一看。
張婆婆正蹲在床邊收拾染血的布巾,床上躺著個之前給他藥粉的那個臉色慘白的小姑娘,懷裡抱著個裹在軟布里的小小嬰孩,碳盆裡炭火燒得正旺,屋裡悶熱得跟蒸籠似的。
“老太婆?”黃郎中皺起眉:“這是怎麼回事——”
“黃郎中,對不住了。”張婆婆站起身,滿臉歉意:“這丫頭昨夜突然早產,大出血,實在來不及找您,只能先砸了灶房燒熱水。門鎖的銀子回頭賠您。”
“賠我?你們身上估計就昨日我給你們的那五兩銀錢,拿啥賠!”
張婆婆當即大驚,竟然直接跪了下來:“黃郎中,我知道你是好人,這銀子我們一定賠!現在俺家丫頭剛生產,求你別這樣!”
還好意思說,在我的院子生孩子,我好心讓你們住,你們沒經過我同意就在這砸門,還生孩子,真當我黃四郎是吃素的不成,現在都給我滾趕淨的!
“別,黃郎中,求你,我回家丫頭剛生完孩子,真會外面天寒地凍 的,出去就是個死啊,求你,求你,等我家丫頭醒了再說!”
“不行,不行,現在就走,銀子給你們了,錢貨兩清!”
“黃郎中,你非要做的這麼不近人情嗎?”
就在這時,灶房的趙寶山拄著雙柺忍著肩膀的傷痛走了過來
“哎呦,咋的,你們還想恩將仇報不成,沒記錯的話,你叫趙寶山吧!別忘了,你這傷可是我治好的!”
“是你治好的不假,可小草妹子也是給了銀子的!”
“給了銀子也是她應該給的,怎麼,難道你們住在這不是我同意的?”
“你,黃郎中,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們一個乞丐,有什麼好相見的!”
黃郎中這麼硬氣,是因為昨天他把那些藥粉拿回去仔細研究,發現竟然是一種雲南白藥磨成的粉末,也沒有什麼稀奇的 ,要真 的是這樣的藥粉,他也可以做到,所以他早早來大哦藥鋪,打算實驗一番,可一進屋,就瞧見這家人把他的院子門都砸了,當即氣的不想在留!
藥粉大概知道材料,研究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那止痛藥,沒有就沒有了,並且那丫頭不是說止血藥粉已經沒有了!
所以他便情急之下,想把他們都攆出去!
外面的吵嚷聲把剛剛沉睡的小草吵醒!
雖然只是眯了一小會,但此刻身體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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