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墨和顏青正從旋轉樓梯下來,卿墨瞥了一眼他們牽著的手,移開視線,轉向顏家父母,“顏伯伯,伯母,我回去了。”
容楓微微一笑,“這是卿少嗎,見到你真是榮幸之至。”
陰陰柔柔的話語,似乎是含了挑釁,可卿墨只是眼角微撇,沒說任何一句話,向大門走去。
“容二少爺,這幾天,你是不是跑得有點勤?”亞瑟拿著檔案,看了一眼從門口進來的人,繼續低頭簽字。
容楓不置可否,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透過紗窗看著外面。
“蘇遙?那個女人哪裡值得你喜歡?她連一般女人的標準都沒有達到。”
容楓沒做聲,亞瑟繼續說著,“你的品位也真是古怪。”
容楓轉過身,“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呵,你竟然也要我幫忙?”
“派蘇遙出差。”
“你應該知道,老爺子讓莫洛斯將蘇遙交給我,是想讓她當做替罪羊,但是因為你,她可沒受什麼苦。”
“恩,我是該好謝謝你。”
“那倒不必,誰知道到時候你拿什麼陰招對付我。我只是很奇怪,你怎麼會搞不定她?”
容楓笑了笑,“甘願被她所牽引,這也許是我的命。”
“不要跟我講你的命運觀,莫洛斯可還在,那傢伙可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容楓的表情瞬間嚴肅,“我當然知道,我可是為這一天等了七年。”
在不夜城與MZ大廈連線的天橋上,兩個人站在那裡,寒風蕭索,陰暗得似乎連光都透不進來。卿夜站在那人身後,恭敬道,“卿少,我這幾天暗中調查,容楓手段非常,不好對付,我好幾次差點找到線索卻都被他打斷。”
卿墨聽了也沒有什麼反應,他穿著黑色的長風衣,風很大,隨風飄起的衣襬,黑髮斜斜地吹著輕撫他的面頰,眼眸變成深紅,與他身後的赤紅之月形成對比,就像千萬年前留存下來的吸血鬼,血腥又美麗得不可方物。
卿夜看著眼前的主子,從小,這人就站在萬人頂端,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裡,都孤寂到了一個高度,而他們卻幫不了任何,只因他們自己也身處這黑暗的孤獨漩渦。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還有,大公說既然珠寶已經找回了,請卿少儘快與他一同回去,卿少您,要不要……回去?”
卿墨注視著下面某一點,可明明下面除了星星點點的燈光和如螻蟻的人群再沒有其他。只聽到他說,帶著不知名的詭異,卻與平常一樣懶散與溫柔,“跟爺爺說,我正準備一份大禮為他過壽。”
卿夜支支吾吾的,停頓了一會說道,“還有,卿少,蘇遙被安排去南方出差……”
“還需要一點時間。”
卿夜看著面前的人,他不明白卿少回答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目睹了那一天拋棄蘇遙時面無表情的卿少,他猜不懂卿少的心思。無疑,在米蘭,卿少對待蘇遙是別人無可獲得的溫柔,可那也可以說是利用,到底怎樣,他不明白。
蘇遙突然被安排出差,第二天便離開了。
但到了目的地,她才發現她的兩次出差都是被人安排好的遊戲,容楓等在車站出口,迎著清澈的陽光對著她溫柔地笑,像淡淡的夢境一樣,溫暖得要將人熔化。
容楓或許是真的喜歡她,但她只是一個膽小鬼,太沒有安全感,她把自己放在一個卑微的位置上,愛著自己愛的人,卻沒辦法讓他愛上自己,也學不來即使完全不可能在一起還是跟喜歡自己的人曖昧。
誰都無法成為替代品。
所以執念,才那麼不容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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