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遙絕》第三十章 破滅(2)

作者:卿遙·8小時前

卿墨站在別墅落地窗邊,手拉開門,還是冬天的風絲絲刺骨的寒意,讓站在離窗三米的卿雲都打起寒戰。卿雲有些擔心卿墨的身體,也許是以前的副作用,除了家裡從來不會熟睡,熟睡了因為低血糖更是不可能很早醒來,一年到頭,只要不是在外面,他幾乎只是穿著一件襯衫,在家裡或者辦公室也不穿鞋子,也不開空調,卻從來沒見過他感到一絲的冷。

風夾雜著雨水吹了進來,卿雲上前,“卿少,回屋吧。”

卿墨沒聽他的話,赤著腳走了出去,毛毛細雨打在他身上,細密的雨珠打在他黑色的頭髮,像蒙上了一層迷濛的霧氣。卿雲看著在雨中的人,就像一副畫,畫裡的人妖嬈媚惑,卻沒有一絲女人的媚態,彷彿不是人間該有的人,過了一會才回過神,趕緊撐起一把雨傘,聽到他說,“今天別跟著我。”說完踏著臺階繞過院子往門口玄關走去,似乎要換鞋子出去,卿雲趕緊跟過去,將鞋放到他腳邊,問道,“卿少是要去哪,要不要派其他人……”

還沒說完就被他斜過來的眼神打斷,“卿少,這把傘您帶著,我這就給您備車。”

雨絲一直下,他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

他想起蘇遙問他,“你是易墨嗎?”

是又怎樣呢?

她不知道,他其實知道她故意接近他,在她接近他之前就注意到她了。

入學式那一天,他一直習慣走在偏僻的街道,在轉角的時候,他看到背對著他的她,她的面前站著幾個女生,似乎在警告著什麼,時不時會拉扯她的頭髮,踢她幾腳,校園裡尋常的校園暴力,而那女孩只是低著頭,頭髮遮著面孔,彷彿認命,只是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反抗。他並不想惹麻煩,閉上眼睛靠在牆上準備等她們離開。

“不要打臉好麼,我想你們也不想老師知道吧。”溫軟的聲音,卻很平靜,換來的是更加暴力的懲罰,可她卻笑了,他就是在那一刻看到那個女孩子的眼睛,竟然亮的炫目,嘴角含笑,就連站在身邊彷彿也會不自覺笑起來,“沒有人教過你們珍惜生命吧。”

腳步聲發重,嚇跑了那些人,他第一次開始好奇,為什麼有人可以那樣淡定的忍受這一切,第一次默默回答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確實沒有人教過他生命的重要,他們教會他的,只是怎樣去殺人而已。”

他開始注意她,她那一天坐在樹下翻著他的書,他的心跳甚至開始不尋常,他斂了心神才裝作不認識的問她。

後來,她常來,但話總是不多,他當時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明白,她是某些人派來監視他的,但他第一次不想去戳破這個謊言。

社團活動那一天,因為臨時有事直接開了車去,到了湖邊的時候,陽光明媚,他們早已脫下鞋子在水裡玩得歡快。

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但是帶著墨鏡,沒有人會發現。

直到一聲“小心”,她似乎被螃蟹夾得很疼,細長的眉毛糾結在一起,緊接著踩到石子摔了一跤,笨拙到可愛。

後來,他知道,她似乎是某個家族的私生女,家裡對她並不好,圈裡大都知道的秘密,成為眾矢之的的欺負物件,他不懂,為什麼被那樣欺負了,在那樣的壓力之下,她依然可以笑得那樣明亮。

她不知道,他買通幾個小混混,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保護她,在學校,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見她,看見她在雪地裡踩下一個一個腳印,嘴角張開優美的弧度;看見她注視著學校那間鎖著的花園裡的花海出神……

溫暖如晨曦,越是難過越會露出笑容。

不像他,身處黑暗,他只會用更黑暗的方法回擊回去。他從來不知這世上有人可以那樣,不混圈子,很容易滿足,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只是自己吞著,看見喜歡的東西開心的笑,悲傷的時候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即使身處黑暗依然明亮,看似被黑暗吞噬卻堅持著自己,那麼美好讓人不自覺靠近。

堅強又溫柔。

對於習慣了地獄的他來說,恍如晨光。

他有低血壓,早上雖然淺眠,卻總不願意起來,可是,在蘇遙坐飛機離開的那天,他早上五點就醒了。

再也睡不著,取車盲目地逛著,不知不覺竟來到了機場,等到近七點的時候,他看到左慕辰過來,他們一起走進去,他們在一起打鬧的樣子,他在遠處看著,臉上毫不在意。

可是,幾天都不到的時間,即使外人看他還是那個不動聲色的卿墨,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在焦躁。

她是一個魔咒,似乎只要跟她在一起,內心變得焦躁不安,節奏被打亂,心臟的深處卻溫暖得不可思議。

但是她是私生女,亞歷山大不會讓他們在一起,所以他需要時間,讓自己的勢力足以與他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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