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太無聊了,如預測一般,就像潮漲潮落,時間輪迴,每天一樣的生活,無論哪裡,他都像是一個旁觀者。
為了消除這份孤獨與痛楚,為了在這一絲光亮也沒有的黑暗中生存,他必須找到一件可以寄宿他存在的物質,而蘇遙,便是那盞點亮這幽冥的黑夜的燈。
她不可以消失。
手機震動,卿雲打來電話,“卿少,副總拿到了45%以上的股權,您必須回來……”
卿墨卻只問了一句,“她在哪裡?”
黑色的野心,就像天空中的風,打落一片希望。
“在機場。”
窗外梅花凋謝了,原來冬天已經過去。
古今,多少人讚美梅花,傲骨雪梅,只不過因為生在冬天,它沒有生在春天那樣溫暖的環境,所以,為了活下去,它只能改變自己。
可有誰問過它?
是否喜歡冬天。
蘇遙拿著去巴黎的機票,手心出著汗,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以前的時候,看電視劇,總說為什麼那些女主角要美其名說要為了男主的前程而離開他,如果愛他就要跟他在一起啊。
可到了現實,愛情不是萬能的。
她的工作任何人都可以做,她的位置誰都可以拿走,她的替代性是很強的,可是卿墨不一樣,他高高在上,他的位置是獨一無二的,沒有誰可以真正取代他。
對不起,卿墨,對不起,為什麼她這樣的不好,她可以無所謂,可是他不可以,他的妻子,他的品味,他的一切,都代表著他的地位,她怎麼願意讓自己變成他的拖累,怎麼願意讓他變成別人的笑柄。
將要溢位的淚水被響起的手機鈴聲生生打住,是卿墨。
想見卿墨,好想見他,但是不可以,不可以。
蘇遙站起身,環視候機廳,看了一下手機,離登機只有十分鐘。她拉過行李箱,往登機口走去。
“尊敬的乘客您好,由於航空公司原因,今天所有航班都將延遲,給您帶來不便,敬請諒解!”
給出的理由太過含糊,引起群眾憤懣,蘇遙察覺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氛,她皺了皺眉,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躲進一家店裡,卿墨,不能成為他的拖累,這是她唯一可以為他做的事。
果然,機場被幾十個黑衣人包圍,所有的出口被禁止出入。
一場喧囂,只為了一個人。
帶著墨鏡,卿墨緩緩走進來,滿室的人望著他。
卿墨透過墨鏡看了一圈,眼神示意手下,自然,留下幾個看著大門,其餘的一個人一個人的找過去。
蘇遙只是看著,她明白,什麼也不做的話,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換上早就準備好的衣服,與她平日穿著完全不相稱的衣服,帶上墨鏡,與她平日完全不相符的樣貌。
但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改變,特別是在最關注你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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