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淺粉色窗簾的縫隙，在暖暖房間的地毯上投下一條金色的光帶。
暖暖醒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賴床，也沒有揉著眼睛坐起來發呆。幾乎是意識清醒的瞬間，她就掀開被子，光著小腳丫跳下床，噔噔噔跑到窗邊，踮起腳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有些刺眼。暖暖眯了眯眼睛，看著窗外熟悉的院子——梧桐樹，鞦韆架，草坪上還留著昨天佈置的小彩旗，在晨風裡輕輕搖晃。
是真的。
昨天不是夢。
她真的在舞臺上給媽媽唱歌跳舞了，真的看到了媽媽感動的眼淚，真的被全家人緊緊抱在懷裡。
暖暖的小手按在窗玻璃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確認這一切的真實。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放著昨晚睡覺前，她堅持要放在那裡的星星髮卡，和媽媽生日時戴的那對珍珠耳環挨在一起。
媽媽說她可以暫時保管這對耳環，等媽媽下次戴的時候再還給她。
暖暖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那對珍珠耳環。圓潤的珍珠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媽媽的眼淚，也像媽媽的笑容。
她突然很想見到媽媽。
想確認媽媽還在，想再對媽媽說一聲生日快樂，想再看看媽媽笑著的樣子。
暖暖推開房門，光著腳跑出房間。走廊裡很安靜，壁燈還亮著暖黃的光。她跑到主臥門口，小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一下。
媽媽可能還在睡覺。
昨天媽媽哭了很久，很晚才睡。
暖暖咬了咬嘴唇，正要轉身離開，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沈靜婉站在門口，己經穿戴整齊，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看到女兒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蹲下身：
“暖暖？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暖暖看著媽媽的笑容，看著媽媽溫柔的眼睛，心裡的最後一絲不確定終於消散了。她撲進媽媽懷裡，小臉埋在媽媽肩窩，小聲說：
“媽媽……昨天是真的嗎？”
沈靜婉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抱緊女兒，輕聲說：“是真的。昨天暖暖給媽媽唱歌跳舞，媽媽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生日禮物，都是真的。”
“媽媽哭了。”暖暖抬起頭，小手輕輕碰了碰媽媽的眼角，“還疼嗎？”
沈靜婉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她握住女兒的小手，貼在臉上：“不疼。媽媽的眼淚是高興的眼淚，是幸福的眼淚。因為暖暖太好了，媽媽太高興了。”
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很認真地說：“那媽媽以後不要哭。暖暖想讓媽媽笑。”
“好，”沈靜婉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媽媽以後多笑，少哭。”
母女倆在門口擁抱了一會兒，然後手牽手下了樓。餐廳裡，周伯己經準備好了早餐，看到她們，笑著打招呼：
“太太早，小小姐早。生日快樂延遲祝福，太太昨天真是光彩照人呢。”
沈靜婉笑了：“謝謝周伯。大家都還沒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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