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車子完全看不見了，他才慢慢轉身，回到屋裡。
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
平時這個時候，暖暖應該在吃早餐，或者在院子裡玩，或者拉著沈靜婉說話。家裡會有她的笑聲，她的腳步聲，她軟軟的說話聲。
可現在，她不在。
家裡突然空蕩蕩的，靜得讓人心慌。
周伯站在客廳裡，環視著這個他服務了三十年的家。第一次覺得，這個家，不能沒有那個小小的身影，不能沒有那個溫暖的笑聲。
他嘆了口氣，走到廚房，開始收拾早餐的餐具。收拾到暖暖的盤子時，他停了一下。盤子裡，那個小兔子煎蛋，被暖暖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點點番茄醬畫的輪廓。
周伯看著那個輪廓，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想起暖暖剛回來時，吃飯總是小心翼翼，不敢多吃，不敢挑食。現在，她會說“這個好吃”，會說“暖暖飽了”，會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給家人。
她在一點點地，學會被愛，也學會愛人。
真好。
周伯仔細地洗乾淨盤子，擦乾，放回碗櫃。然後，他走到客廳的茶几旁，那裡放著他的“小本子”——一個皮質封面的筆記本，邊角己經磨損，顯然用了很多年。
他翻開本子，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事項：先生的行程，太太的喜好，少爺們的習慣，家裡的採購清單，宴會的安排……
而在本子的最後幾頁，是單獨為暖暖開的“檔案”。
第一頁，是暖暖剛回來時的記錄：
【小小姐顧暖，5歲。9月15日歸家。】
【喜好：畫畫（尤愛畫太陽），喜黃色，喜亮晶晶之物。】
【忌口：暫無發現，但不喜蔥姜。】
【習慣：怕雷聲，睡前要聽故事，早起要喝溫牛奶。】
【身體狀況：偏瘦，需加強營養。】
往後翻，記錄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
【10月3日：小小姐第一次叫“周爺爺”，聲音軟糯。】
【10月20日：小小姐生日表演成功，全家感動落淚。周伯亦淚目。】
【11月1日：小小姐學會用筷子，雖仍不熟練，但進步顯著。】
【11月8日：小小姐在幼兒園交到好友，名林曉夢，性格開朗。】
【11月15日：小小姐主動提出想請孤兒院朋友來玩，心地善良。】
【今日：小小姐第一次家庭旅行，期待又興奮。周伯制平安哨一枚，盼平安歸來。】
每一筆記錄，都工整，認真，透著深切的關心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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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5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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