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的一個週末，暖暖在爸爸的書房裡找一本書。
她想找一本關於星座的繪本——前幾天在幼兒園聽老師講了星座的故事，她很感興趣，記得爸爸的書架上好像有一本。她踩著一個小凳子，在書架前搜尋著。
書架很高，最上面幾層她夠不著。她搬來更大的凳子，爬了上去，扶著書架，小心翼翼地翻找著。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抽屜。
那不是書架本身的抽屜，而是一個獨立的、小小的木匣子，放在書架的最高層，和幾本大部頭的書並排放著。木匣子做工精細，上面刻著簡單的花紋，還有一把小小的銅鎖。
暖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伸手碰了碰那個木匣子——鎖著的。
她沒有試圖開啟它。她從凳子上爬下來，跑去找媽媽：“媽媽，爸爸書架上有一個鎖著的木匣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呀？”
沈靜婉正在疊衣服，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你爸爸的‘寶藏’。”
“寶藏？”暖暖的眼睛亮了，“像暖暖的寶藏罐子一樣嗎？”
“差不多。但那是爸爸的，暖暖不能隨便開啟哦。”
“暖暖沒有開啟。”暖暖連忙說，“暖暖只是看到了。”
“乖。”沈靜婉揉了揉她的頭髮。
但暖暖的好奇心並沒有消退。那個木匣子裡到底裝了什麼？爸爸的“寶藏”是什麼樣子的？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顧弘毅主動打開了那個木匣子。
那天晚飯後，他叫住暖暖：“暖暖，跟爸爸來書房一下。”
暖暖跟著他走進書房。顧弘毅從書架上取下那個木匣子，放在書桌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鑰匙，插進鎖孔裡，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鎖開了。
暖暖屏住了呼吸。
顧弘毅開啟匣蓋。裡面，是一疊整整齊齊的紙。
他拿出一張，遞給暖暖。
暖暖接過來一看——是一幅畫。畫上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下面站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畫的底部，有一行同樣歪歪扭扭的字：“爸爸，我愛你。”
那是她剛學會寫字時，寫給爸爸的第一張紙條。
她又拿起一張——是她畫的全家福，六個人手拉著手，頭頂有一個巨大的太陽。那是她回家後不久畫的。
再拿一張——是她寫的新年願望紙條，上面寫著希望爸爸少加班、多陪她。
再拿一張——是她送給爸爸的生日賀卡，上面畫著一根歪歪扭扭的領帶。
一張，又一張。
她畫給爸爸的所有畫，寫給他的所有紙條，全都在這裡。每一張都用塑封膜仔細封好了，按時間順序排列著，整整齊齊。
暖暖看著那些畫和紙條，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爸爸……”她抬起頭，看著顧弘毅，“你一首……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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