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回到柴房，把門關上，靠著門板坐下來。
七片葉子全豎著，混沌草在興奮,根鬚在掌紋裡亂竄。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使勁壓著，壓了好一會兒才讓那股躁勁慢慢沉下去。
暴露了。
林陽沒看見葉子，只看見了綠光和藤蔓。
但整片靈田的草同時動了這件事，瞞不住。
靈田邊上還有別的雜役在幹活，天沒全黑，有人會看見。
林陽不傻，林長河更不傻。
偷靈草、私藏靈物、雜役動用靈力，隨便哪一條，在林家都夠治他的罪。
他想起陳爺爺的話：等林陽他們把這事捅出去，你被人抓去剖了手挖了草，死得不明不白。
林陽一定去找他爹了。他爹一定去找族長，族長會派人來。
林風從地上站起來。
他把竹簡和空包袱塞進懷裡，乾糧也在。
他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
三年雜役，他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
柴房裡只有一床破被子，一隻缺了口的碗，還有王雪兒悄悄給了他一些乾糧，他一直沒有捨得吃。
林風將乾糧包好之後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處，又看了一眼那床破被子。
被子是張大叔給的，在三年前張大叔剛到靈田的時候，看見他睡在柴房的地上就扔過來一張被子，並說了一句“別凍死”。
林風沒有拿被子。
他怕拿的東西太多就走不動了。
他悄悄摸到王雪兒住的偏房，輕輕敲了敲門。
“誰？”
“我。”
門縫裡透出王雪兒半張紅著眼睛的臉，顯然剛哭過。
見到林風之後她愣了一下：“這麼晚了，你怎麼會……”
“跟我走。”林風小聲說，“現在就走。”
王雪兒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為什麼。
她轉回房間抱出一個包袱，打得很小，並沒有裝很多東西。“我們走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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