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手被粘在了根壁上，那股力量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金光從根壁裡湧出來，順著他的胳膊往身上爬，鑽進他的皮膚、經脈、骨頭。
他想喊，卻發不出聲。
林風！趙雨桐衝上來拽他，拽不動，她拔劍去砍他和根壁之間連著的金光，劍砍上去像砍在水裡。
王雪兒嚇得臉都白了，跑過來抱住林風另一條胳膊往後拉，兩個人一起使勁，林風還是紋絲不動。
別...別砍。林風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上全是青筋。
不疼。
那股力量看著嚇人，像有人把一座山慢慢壓進他的經脈裡，沉得他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去。
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了。
別怕...不會害你...
林風咬著牙撐著讓那股力量繼續往裡灌。
掌心裡的混沌草瘋了一樣亮著，十一葉全部豎起來，根鬚從掌紋裡伸出去，跟那些金色的光紋纏在一起。
他閉上眼，畫面又來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清楚。
樹底下跪著的人也更清楚了，幾百個人穿著灰袍密密麻麻跪了一圈，雙手全都按在根壁上。
他們在輸送靈力。
幾百個人的靈力順著樹根灌進樹裡，樹在發光，金色的光從樹幹往上走，走進枝葉，走進樹冠，然後散到天上。
天上有一道裂縫。
黑色的像被什麼東西撕開的口子，掛在半空中，邊緣在蠕動，裂縫裡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往外滲，像墨汁滴進水裡，一絲一絲地往外擴散。
那棵大樹在堵那道裂縫。
金光從樹冠衝上去，撞在裂縫上，把黑色的東西往回頂，樹底下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去，靈力耗盡了，剩下的人還在輸送，一個倒下去，另一個補上來。
畫面又變了。
樹在枯。
葉子從綠變黃，從黃變褐，一片一片往下掉，像下了一場枯葉雨。
樹幹上的金光在變暗，裂縫在變大。
樹根在顫抖，整棵大樹都在抖，樹枝折斷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最後一個跪著的人也倒了。
是個白鬍子老頭，穿著跟其他人一樣的灰袍，但袍子上繡著一株尖葉子草的紋樣，跟石門上刻的一樣。
他比其他人撐得都久，枯瘦的手按在根壁上，手背的青筋鼓得像蚯蚓，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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