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第一天沒出事。
路越來越難走，到下午的時候已經完全沒路了，全靠林風用第十一葉探著走。
趙雨桐走在中間，不吭聲，但眼睛一直在轉。
她在看地形，看哪裡適合埋伏，哪裡有退路。這是趙家人的習慣，到了陌生的地方先把逃跑的路線摸清楚。
王雪兒走在最後，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一下。
她的體力是最差的，在靈田幹了三年活也沒練出來。
走到下午，在一條幹河溝裡歇了一會兒。
趙雨桐靠在石頭上，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
林風湊過去看，她畫的是一張簡易地圖，從柳溪鎮到現在的方向，中間標了幾個點。
我們大概走了三十里。她說，按這個速度，到鬼哭谷還要三天。
兩天半。林風說，翻過前面那道山樑會快些。
趙雨桐看了他一眼沒反駁。
王雪兒摔了三跤。第一跤磕在石頭上，膝蓋破了皮，沒吭聲。第二跤踩進一個坑裡，腳腕扭了一下，腫了一圈。第三跤是下坡踩到了青苔，整個人往後仰，趙雨桐在後面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
你走路看著點。趙雨桐說。
我看了...王雪兒蹲在地上揉腳腕，眼眶紅了。
林風從懷裡掏出三片青蘿葉，撕了一片下來，嚼碎了敷在她腳腕上。五品靈草治內傷接斷骨，治個扭傷綽綽有餘。
能走嗎？林風問。
王雪兒站起來跺了兩下腳：
三個人繼續往前。
太陽落山前找了個背風的山窩紮營，沒敢生火，撿了些幹樹枝搭了個棚子，鋪上落葉，擠一擠能睡。
趙雨桐在棚子周圍撒了一圈驅蟲的藥粉，晚飯是硬餅子泡涼水，就著鹽巴吃。
林風吃了兩個，趙雨桐吃了一個，王雪兒吃了一半就放下了。
吃不下？林風問。
腳疼。
不是消了嗎？
心口疼。王雪兒抱著膝蓋，我想家。
趙雨桐靠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手擱在劍柄上。
林風把最後一口餅子嚼完嚥下去，喝了口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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