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手心，碎片就化了。化做白光，順著經脈往裡走，走到胸口，沉下去。
二十九片葉子，亮了。
一葉接一葉，從第三十葉，長到第三十一葉，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
停了。
三十七片。
他以為是九片，結果長了八片。剩下那一片，在城北。
地脈深處，城北幾百里外，那第三處匯氣，跟他掌心裡的葉子，同時跳了一下，彼此呼應。
不對。
他低頭，看著洞口。洞口底下，還有東西。
不是碎片。是一具骸骨。
骸骨端坐在石臺上面，穿著黑袍，袍子爛得只剩下幾縷絲。骸骨手裡，捧著個烏木盒。骸骨面前的石板上，刻著字。
字是古篆，跟潭底鐵匣上的一個路數，林風認得。
第九代守土人，周玄。守土六百四十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總壇北來犯，力戰而亡。後人若見此碑，替我告訴天下人。守土人的土，從來不是給哪一家哪一姓守的。
字的落款，是一枚符印。守土符。
林風看著那具骸骨，沉默了很久。
六百四十年。一個人，守一座城，守了六百四十年。最後死在總壇手裡。
他想起白蛇，想起塗七，想起阿喃。守土人一代一代，守的不是石頭，不是碎片，是土，是人。
他撩袍跪下來，對著骸骨，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他站起身，伸手，小心拿過那個烏木盒。
木盒很沉，烏木做的，盒蓋上刻著符紋，符紋就是封條。他用本源氣往裡一催，符紋亮了亮，封條就開了。
盒子裡有三樣東西。
頭一樣，是一塊銅牌。銅牌正面刻著守土兩個古篆，背面刻著九座山九條河的紋路，盤根錯節。守土令。
第二樣，是一卷帛書。帛書上寫滿了字，是第九代守土人周玄寫的。上頭寫著總壇的來歷，寫著守土人的世代傳承，寫著九片本源碎片的分佈。
第三樣，是半塊玉佩。
玉佩上刻著半個穀穗紋。
林風拿起來，跟阿蘿那塊放在一起比了比。斷口對不上。跟陸青梧那塊比了比，也對不上。
這是第三塊。
玄谷宗的玉佩，竟然有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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