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鎮子上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鎮子裡還是很安靜，街上沒幾個人。兩邊的鋪子關了一半，門板都上著。只有幾家開著，老闆趴在櫃檯上，看見人來就縮回去。
茶館老頭說的沒錯，鎮上的人都怕山鬼，大白天不敢出門。
隊伍直接去了鎮西頭的土地廟。土地廟太小，擠不下這麼多人。沈青去隔壁找了間空房子，是個雜貨鋪，老闆幾天前走了，門沒鎖。
幾個人搬進去，插上了門。
今晚在這兒歇。沈青說，明天一早，離開鎮子。
去哪兒？趙雨桐問。
往北。林風說。
還往北？石生愣了一下，風哥，雁回山的碎片不是拿了嗎？
拿了。林風說，可是第三長老，也往北去了。我得知道他幹什麼。
第三長老？石生的臉色變了，總壇的長老？
林風說，比吳婆婆還厲害。
屋裡一下子靜了。連呼吸聲都輕了。
比吳婆婆還厲害的人，就在北邊不遠。上次吳婆婆一聲鈴，差點把所有人震死。
風哥，石生撓了撓頭，咱們，咱們是不是繞著走？別撞上。
繞不開。林風說，第三長老往北走，走的就是咱們要走的路。九片碎片，越往北越多。總壇的人，也越往北越多。繞不開的。
他頓了頓。
而且，他說，我想知道，他到底幹什麼。總壇第三長老，親自出馬，不可能是小事。
沈青點點頭。
我跟你去。他說。
你留下。林風說，你師兄剛醒，需要人照顧。你跟陸小棠，都留下。
沈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說，那你小心。
林風說，趙雨桐跟我去。石生也留下，保護大家。
我也去。陸青梧從角落裡站起來，斗笠摘了，放在一邊。
林風看了她一眼。
你不去。他說，你爹在這兒，你得留下。
陸青梧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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