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帶著人，往莊子裡走。
走得很慢。一群人擠在莊門口，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第一個進去。
年輕人拉了拉老頭的袖子，要不……咱先喊兩聲？
老頭瞪他一眼。
喊個屁。他說，人要是活著，早出來了。
他攥緊手裡的鋤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後面的人，互相看了看，也跟著進去了。
林風蹲在草叢裡，沒動。
趙雨桐在他旁邊，手按在劍柄上，往莊子裡看。
會死人的。她說。
林風說。
你不救？
林風沒說話。
他聽著莊子裡的動靜。腳步聲，呼吸聲，還有井底下那個東西，還在睡。
村民們走到院子中間，停住了。
有人開始哭。
當家的！一個婦人撲到一具屍體上，嚎啕大哭。
其他人也散開了，各自找自己的親人。院子裡哭聲一片。
林風皺了皺眉。
快走。他低聲說。
什麼？
井裡的東西，醒了。
話音剛落，莊子裡傳來一聲慘叫。
是那個趴在屍體上哭的婦人。
她胸口的衣服，突然鼓了起來。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
婦人瞪大了眼睛，嘴張著，發不出聲音。她伸出手，往自己胸口抓。抓了兩下，手就垂下去了。
然後，從她胸口的衣服裡，鑽出一條蟲子。
白色的，手指頭粗，身上有一圈一圈的紋路。頭是圓的，沒有眼睛，嘴是一個圓洞，周圍長滿了細小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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