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回去。
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沒鬆開。
莊外。
林風跟趙雨桐，蹲在西牆根底下。牆根長著雜草，還有幾棵小樹，葉子都黃了。兩個人縮在樹後面，只露出半張臉。
剛才那一下，差點被發現。
趙雨桐往回縮了縮，背靠著牆，胸口起伏。
好險。她低聲說，她看見我了？
沒看清。林風說，她往這邊看了一眼，不確定是人。大概以為是野貓野狗什麼的。
現在怎麼辦？趙雨桐問，她盯著井口，咱們下不去。
林風說，等魏元龍跟屍王蟲打到要緊處，她注意力都在井底下，咱們再動。越是關鍵時刻，越不能急。
趙雨桐點點頭。
她從懷裡摸出一塊汗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跑了一路，又緊張，出了不少汗。汗巾子都溼了。
兩個人貼在牆根，沒動。
井底下，打鬥聲越來越響。魏元龍的火焰，一道比一道猛。屍王蟲的叫聲，也越來越尖。石頭崩裂的聲音，時不時從井底下傳上來。
打了有半個時辰了。
再打下去，總有一方撐不住。
林風閉著眼睛，仔細聽。
魏元龍的呼吸，粗了。每一次換氣，都帶點喘。火焰的威力，也比剛開始弱了不少。
屍王蟲的動作，慢了。爬動的聲音，沒剛開始那麼快了。尾巴掃出去，力道也小了。
都到了極限。
誰先撐不住，誰就死。
林風睜開眼睛。
快了。他說，再等等。
趙雨桐嗯了一聲。
她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焦糊味，還有井底下飄上來的腥氣。吹在臉上，又熱又臭。
莊子裡，十九個總壇手下，站在井邊，大氣不敢出。連咳嗽都捂著嘴。
尖嗓子坐在石頭上，眼睛盯著井口，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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