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跑。
路不好走。地上坑坑窪窪，長著半人高的雜草。風一吹，草往一邊倒，沙沙響。路邊有幾棵歪脖子樹，葉子黃了，落了一地。
林風拉著趙雨桐，往前衝。四十片葉子的腳力，跑起來很快。一步能跨出一丈遠。腳踩在地上，彈一下就出去了。
但蘇三娘更快。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很輕，但很密。像一串雨點，打在地上。
七品跟五品，差了一個大境界。光靠跑，跑不掉。差著十幾片葉子呢，這不是靠意志力能補上的。
你先走。林風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往南邊跑，找個地方藏起來。我擋她一下。
趙雨桐搖頭。
我不走。她說，我能射箭。能幫上忙。
她的手，按在箭壺上。箭壺裡還有十幾支箭。
林風沒再勸。他知道趙雨桐的脾氣，勸也沒用。這姑娘看著秀氣，骨頭硬得很。當年她爹押鏢遇著山賊，她一個人守了三天三夜，都沒服過軟。
他往旁邊看。前面，是一條河。河面很寬，水很黃，流得很急。浪頭拍在岸上，嘩嘩響。
過河。
河對岸，地形複雜。蘆葦叢多，好躲。
往河邊跑。林風說，過了河再說。
兩個人改了方向，往河邊衝。
蘇三娘在後面追。她冷笑了一聲。笑聲尖尖的，順著風傳過來。
跑啊。她的聲音，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兒去。
她手一揚，一道冰箭飛過來。冰箭在太陽底下閃著光，直奔林風的後背。
林風把趙雨桐往旁邊一推。冰箭擦著他的胳膊過去，劃破了衣服。胳膊上涼了一下，然後是疼。
冰箭打在地上，炸開。地上結了一層冰。冰碴子崩起來，濺得老遠。
林風腳步沒停，踩著冰面滑了過去。腳底一打滑，差點摔倒。他扶住旁邊的一棵樹，穩住身子，接著跑。
到河邊了。
河水嘩嘩流。浪頭拍在岸上，濺起水花。水很渾，黃得像泥漿。
林風站住了。
他轉過身，面對蘇三娘。
蘇三娘也停住了。她站在十幾步外，上下打量林風。眼神很輕，像看一件東西。
不跑了？她笑了，算你識相。把碎片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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