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陸沉說，方墨鐵鑰匙一共三把。三把湊在一起，才能開第三道門。前教主手裡有一把，大長老手裡有一把，還有一把，不知道在哪兒。可能在二長老手裡，也可能早就丟了。
林風從懷裡掏出那塊方墨鐵鑰匙，放在桌上。
鑰匙不大，黑沉沉的，不反光。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紋路里頭，隱隱有光在流動。
這是地牢那老頭給我的。他說。
陸沉拿起鑰匙，翻來覆去看了看。手指摸著鑰匙上的紋路，摸得很慢。指節上有一道疤，是老傷了，在月光下發著白。
是真的。他說，這紋路，我爹跟我說過。方墨鐵鑰匙，紋路上有九瓣花，對應九處守土人。你數數，是不是九瓣。
林風數了數。
鑰匙頭上的花紋，一共九瓣。一瓣不多，一瓣不少。每瓣花裡，還刻著極細的紋路，紋路走勢各不相同，對應九處守土人的地脈走向。
這把，應該是前教主那把。陸沉把鑰匙放下，前教主失蹤的時候，鑰匙也沒了。原來他給了底下的人。
他看著林風。
鑰匙你收好了。總壇的人，現在不知道鑰匙在你手裡。要是知道了，拼了命也會來搶。這東西，比五塊碎片加起來還金貴。
林風把鑰匙收起來，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總壇的來歷，你知道多少？他問。
陸沉抬頭，看了看月亮。
總壇，一千年前就有了。他說，那時候還不叫總壇，叫守地宮。一群人守著地底下的碎片，守了幾百年。後來人越來越多，規矩越來越大，就成了總壇。
他們為什麼要追殺守土人？
因為碎片。陸沉說，總壇底下那塊碎片太大，沒人能拿。誰碰誰死。他們找了幾百年，找能拿碎片的人。後來找到了守土人。守土人能拿碎片，能吸收碎片裡的氣。總壇的人就想抓守土人，逼他們去拿總壇底下那塊。
拿了又怎麼樣？
拿了，就是天下第一。陸沉說，誰吸收了總壇底下那塊碎片，誰就有毀天滅地的本事。一千年了，總壇的教主，做夢都想拿到那塊碎片。
他頓了頓。
前教主不一樣。他說，前教主在位的時候，不怎麼追殺守土人。他跟我爹，還有點交情。十五年前，他說要閉關，然後就沒訊息了。大長老跟二長老上臺，守土人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林風低著頭，沒說話。
前教主。地牢裡的老頭。老郭。這三個人，都是一條線上的。前教主失蹤了，老頭被關了，老郭跑了。中間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老郭說，總壇在用屍王蟲卵練傀儡兵。林風說。
我知道。陸沉說，雁回山地底下那頭屍王蟲，就是總壇放出來的。他們拿屍王蟲卵喂死人，練出的傀儡兵，不怕疼，不怕死，力氣還大。一支傀儡兵，能頂十倍的普通軍隊。
他們練這個幹什麼？
爭權。陸沉說，大長老跟二長老，都想當教主。誰手裡的兵多，誰就贏。屍傀兵就是他們的底牌。
他看著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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