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眾人就分頭出發了。
趙雨桐跟陸青梧去了碼頭。兩人換了身普通衣服，趙雨桐腰上別了把短刀，沒帶劍。陸青梧也把短劍藏在包袱裡，外頭罩了件布衫。
碼頭上比昨天還熱鬧。天剛亮，船老大們就起來了，吆喝著水手卸貨裝貨。挑夫的號子聲、鞭子聲、狗叫聲，混在一起。
兩人沿著碼頭一條一條船問過去。
頭一條船，船老大是個黑臉漢子，正蹲在甲板上啃窩頭。趙雨桐過去問，去不去歸墟島。那漢子一聽歸墟島三個字，窩頭都停在嘴邊了。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不去。他說，給多少錢都不去。
為什麼？
那地方邪性。黑臉漢子壓低聲音，去的船，十艘有九艘回不來。剩下那一艘，也得掉層皮。我這船是吃飯的傢伙，不能往鬼門關上送。
趙雨桐還想再問，那漢子已經扭過頭，喊著水手幹活去了。
兩人又問了第二條船。船老大是個老頭，花白鬍子，聽了歸墟島三個字，連連擺手。
別問別問。他說，這名字在碼頭說不得。說了晦氣。
第三條船、第四條船、第五條船……一連問了七八條，全是一樣的話。一聽說去歸墟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有的乾脆不理，有的直接擺手讓她們走。
問到第十條船的時候，船老大是個中年人，叼著菸袋。聽了之後沒立刻拒絕，眯著眼打量了她們一會兒。
你們去歸墟島幹什麼？
走親戚。陸青梧說。
船老大嗤了一聲。
走親戚？歸墟島上連個人影都沒有，走哪門子親戚。他吐了口煙，我跟你們說，別去。那地方不是活人待的。島上有東西，專吃人。
什麼東西？趙雨桐問。
不知道。船老大搖頭，知道的人都沒回來。我也是聽老輩人說的。三十年前有一夥人上去過，就回來一個，還瞎了隻眼。回來之後就瘋瘋癲癲的，說什麼海眼裡有東西。
陸青梧跟趙雨桐對視了一眼。
那您知道誰去嗎？陸青梧問，我們出高價。
船老大又打量了她們一眼。
高價？多高？
一百兩。
船老大吧唧吧唧抽了兩口煙，搖了搖頭。
一百兩也不去。他說，命沒了，錢留著給誰花。
他把菸袋鍋子在船舷上磕了磕，站起來。
兩位姑娘，聽我一句勸。別打歸墟島的主意。那地方，去不得。真要去，你們去望海樓問問。那兒老水手多，說不定能摸著點門路。但我勸你們還是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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