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五人穿過繪世學院後山。繁星驅動時間倒流後，二相樂園的建築和街道都是嶄新的，幻月大道上的霓虹燈亮得有點晃眼。路邊的幻造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還有幾個喝多了的在對著一輪幻月喊要上了嗎。
姬子走得很慢，呼吸不急不淺，臉色也不再蒼白。這是她第一次以一個健康的人的身份走在這條路上，素子走在她旁邊，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的和她並行。
到了飯店，鏡流拿著選單翻了兩頁，面不改色地點了一桌子菜。
韭菜炒蛋，蔥爆羊肉，蒜蓉生蠔，山藥燉排骨。
緋英湊過去看了一眼選單。耳朵立起來。然後壓下去。然後又立起來。
她看看鏡流，又看看雲珩，嘴角壓著一個我懂了的弧度。
鏡流姐，這些菜……
你有意見。鏡流沒抬頭。
沒有沒有沒有。緋英瘋狂搖頭，然後開始瘋狂往雲珩碗裡夾菜，雲珩老師多吃點多吃點多吃點。你看你都餓瘦了。
雲珩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韭菜和生蠔，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催動繁星驅動後有那麼一丟丟虛弱，你們這是要給我補陽氣還是想把我送走。
「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聊天框浮出來，「但建議配合適量運動，促進血液迴圈，加速藥效吸收。這樣不至於成為一具虛弱的乾屍」
你能不能閉嘴。
「已進入省電模式，但建議仍然有效。」
素子夾了一筷子山藥，嘴角帶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她什麼都沒問，但她的表情說明她已經把拼圖拼得差不多了。
姬子坐在素子旁邊，看看鏡流那一桌子菜，又看看緋英殷勤到可疑的夾菜頻率，又看看雲珩碗裡那座首陽山。
你們在幹嘛？
吃飯。四個人同時回答。
「對」
姬子的金色眼睛在四個人臉上掃了一圈，還帶著點迷茫。素子的笑更明顯了，緋英的耳朵心虛地彈了一下，鏡流心無旁騖，正專注地吃飯。雲珩低頭扒飯。
好吧。姬子也夾了一筷子菜，放棄追究。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素子看著她那張純粹困惑的臉，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緋英跟著笑起來。鏡流乾飯的手變得更用力了。雲珩若無其事的又加了幾個其他菜。
姬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你們到底在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今天的晚飯特別有營養有感覺嗎。」
窗外，一輪幻月掛在被繁星驅動洗過的夜空裡。飯店裡一桌人各吃各的，各笑各的，各隱瞞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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