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敲門聲不大，但穿透了殿門，穿透了還在迴旋的水聲。
門外的人深吸了一口氣。
羅浮將軍景元，前來求見師傅。
聊天框：「鏡流老師請注意表情管理。你徒弟剛才在門外站了很久，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鏡流的目光從殿門上移開，落在聊天框上。她的聲音又恢復了劍首模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聊天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已進入終極省電模式。」
鏡流轉過頭看雲珩，雲珩正在抬頭研究穹頂上的光柱餘暉，表情專注。
“這柱子可真柱子啊。這小緋可真啥子啊。”
剛貼到雲珩身前的緋英愣住了。
“喂！雲寶，你什麼意思！！”
鏡流看向雲珩：別在這時候給我裝傻。
雲珩把視線從穹頂和緋英氣鼓鼓的表情收回來，低頭抓住鏡流沒拿劍的那隻手。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掌心貼著掌心。
鏡寶，你還信不過我嗎。家醜不可外揚嘛，我懂我都懂得。
鏡流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彎了一下，隨即放鬆開來，沒有收回去。
她鬆開手，轉身面朝殿門。
緋英湊到雲珩耳邊，聲音壓低到只有他能聽見的頻率：你的徒孫找上門了？
雲珩看著鏡流的背影，低笑一聲：
他會不會一進門不喊師公，偏僻就喊師孃呢？
雖然我不介意。但我想以他的智商，不會。
那喊你師祖的身份呢？
也不會。
緋英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看了一整集，結果真的沒有反轉的番劇的失望：差點意思。
白露仰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伸出手，拉住鏡流的外套下襬，輕輕拽了一下：鏡流姐姐，開門嗎。
鏡流低頭看她，聲音平靜：當然要開。
殿門緩緩開啟。門外的光線湧進來，景元站在光裡，一頭白毛被雨後微風吹動，肩頭還沾著鱗淵境特有的潮氣。
他看著門內的一切，看著重新執掌龍尊大權的白露，看著殿中殘留的龍尊權能，看著好久不見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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