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明智的當什麼都沒聽到，他把目光轉向白露，龍尊大人正在趁所有人聊天偷偷夾走倒數第二個翅根。
緋英低頭看盤子，發出一聲慘叫：白露！你什麼時候學會偷家了！
白露無辜眨眼，嚥下嘴裡的肉：雲珩哥哥剛才不是說了嗎，他是完全之龍。那我也是龍尊呀。龍尊的事情怎麼能算偷呢？這是龍之間的傳承。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龍尊固窮”，什麼“者乎”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緋英扭頭看向鏡流，一臉委屈：鏡流姐！白露學壞了！都是你們倆個帶的！！！
鏡流端起茶杯，嘴角弧度極淡：明明就是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呃，大概也許。
緋英不再反駁，而是默默從雲珩盤子裡夾走最後一塊牛雜。
飯過三巡，白露靠在椅背上揉肚子，緋英趴在她旁邊小聲傳授：如何讓鏡流姐對你散發母性光輝又不會達到讓她親自動手程度的經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也沒低到鏡流聽不見的程度。
鏡流：“......”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景元默默放下筷子，然後看著鏡流：師父。
鏡流抬起眼睛。
你為什麼突然想起來要回來了。明明這七百年來你都沒回來。所以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又要做什麼大事？
鏡流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的魔陰身好了。因為我不用再一個人走了。
她頓了頓。
因為……還有隻狐狸在等著我們。
「世界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卻不允許容器收集消散的意識……」
雲珩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了鏡流的手。鏡流反手握住，然後安靜下來。
景元看著師父的側臉。白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七百年了，師父第一次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沒有拔劍。
真的已經下定決心了嗎？飲月之亂......接著是劍首之亂？
白露看看鏡流，又看看雲珩，小聲開口：鏡流姐姐，那隻狐狸……是不是很重要的人？
鏡流低頭看她，點了點頭。
是的。
白露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然後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鏡流旁邊，踮起腳拍了拍鏡流的肩膀。
那就去找她。鏡流姐姐現在不是一個人啦。有云珩哥哥，有緋英姐姐，有景元將軍這個徒弟.....還有我。
緋英也從桌上撐起來，驢耳朵彈了彈，笑嘻嘻湊到鏡流旁邊：鏡流姐你忘了嗎？還有云寶頭上那個天生反骨，不是在找死，就是在找死路上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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