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七百年來第一次出現的茫然。
“人類。你……你知道你身邊的這個女人七百年前是什麼樣子嗎。”
雲珩蹲下來和呼雷對視。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可惜了可惜了，如果對面是貓的話他會順手逗一下，但這隻離群的腐敗野狼確實不是很可愛。
“700年前的鏡流，是一個很溫柔可愛的人？”
牢房裡，呼雷發出了一個氣聲：“……你說鏡流溫柔可愛？你踏馬是不是在逗我？”
緋英直接蹲在地上，雙手捂住嘴，肩膀狂抖。整個人縮成一團抖得停不下來，哪怕此刻的鏡流姐就站在身邊。
鏡流的劍鞘輕輕點了點地面：“……注意點表情管理。”
她頓了頓：“另外，該走了。這裡不是讓你們和小狼崽子聊天的。”
呼雷又不說話了。
雲珩的嘴角勾了起來。
只要鏡流一說話，呼雷就裝死，怎麼叫都不回應。
呼雷不是和飛霄打的時候不是很嗨嗎？不是想求一場廝殺嗎？怎麼這麼老實？雲珩還是喜歡他先前的桀驁不馴的樣子。
他面不改色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真的沒人覺得鏡寶很可愛嗎？”
鏡流沉默了一拍。
雲珩朝牢房方向擺了擺手：“嘿，狼兄，你在這裡受苦受難的好日子馬上就到頭了。等我忙完回來，我會為你送上解脫的。”
牢房裡終於又有了動靜。
“……你想對老子做什麼？！”
鏡流頭也沒回：“你有意見？”
呼雷沉默了好幾拍。
“哼。狼必歸來……”
「鏡流老師不好意思，呼雷它喝大了。剛才說的都不算。」
三人離開呼雷牢房區域，雲珩看了看身後那扇安靜到不知道以為是死狗的牢門，偏頭看鏡流。
“鏡寶。你以前到底打得多狠？讓呼雷對你怕成這樣。你一開口他就裝死，你咳嗽一聲他就停止呼吸。這已經不是正常的戰敗PTSD了。”
鏡流腳步沒停。
“只是正常打，然後又受了700年的劍樹刑法罷了。”鏡流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是他自己心態不好，而且七百年了還毫無長進。”
緋英倒著走，偏頭往後瞥了一眼。
“雲寶雲寶，你說他這七百年每天都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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