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恰在此時，隔壁桌正在給孩子過生日，一家人拍著手唱起了生日歌。
歡快的旋律飄過來，鑽進林正陽的耳朵裡，變成了極致的諷刺。
保時捷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只留下一道刺眼的尾燈殘影，和呆立在原地的林正陽。
聚會不歡而散。
哥幾個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都拍了拍林正陽的肩膀，讓他想開點。
最後只剩下李強。
深夜的路邊攤，塑膠凳子油膩膩的。
二十個肉串，一盤毛豆，幾瓶冰啤酒。
林正陽一言不發，一瓶接一瓶地灌著。
酒液冰冷，劃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的火。
他想不通，四年的感情，怎麼就變成了一句“看不到頭”。
“嗝……”他打了個酒嗝，眼眶通紅，猛地抓住李強的手臂，反覆地問著同一個問題，“強子，你告訴我，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李強嘆了口氣，把籤子上的最後一塊肉擼進嘴裡，猶豫了半晌，才低聲說：“正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上個月，我跟客戶去‘金鼎軒’吃飯，看到周婷了。她從一輛跑車上下來，就是今天這種……跟一個男的在一起，很親密。”
金鼎軒，人均消費四位數的地方。
林正陽去過一次，是陪公司領導招待大客戶，他在門口站了兩個小時，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那男的……就是今天開車那個？”林正陽的聲音在發抖。
李強沉默地點了點頭。
“操！”林正陽一拳砸在桌子上，塑膠桌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啤酒瓶子晃倒了幾隻。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怎麼說？我怕你多想，萬一是客戶呢？我……”李強一臉懊惱，“我的錯，兄弟。但說真的，為這種女人，不值當。”
不值當。
道理他都懂。可心臟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林正陽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眼前天旋地轉。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裝著項鍊的禮品盒，那個他幻想了無數次周婷戴上它時驚喜模樣的“小月亮”，此刻看起來可笑又刺眼。
他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將它奮力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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