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顯示著一行字：“林正陽，是我，周婷。我能見你一面嗎？求你了。”
林正陽皺了皺眉，一股混合著厭惡和煩躁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早就應該拔掉的爛牙，總在不經意間隱隱作痛。
他想也沒想，就準備將這個號碼拉黑刪除一條龍。
指尖即將觸碰到螢幕的瞬間，他的動作卻停住了。
“求你了。”
這兩個字，帶著一種他從未在周婷身上見過的卑微。
那個永遠高昂著下巴，用鼻孔看人的周婷，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盯著手機螢幕，籃球賽後蒸騰的熱氣彷彿被這三個字瞬間澆滅，只剩下一股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她怎麼知道自己這個新號碼的？
猶豫了幾秒，他終究沒有拉黑，只是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往出租屋走。
剛走到樓下，手機再次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這次是電話。
螢幕上跳動的，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林正陽站在昏暗的樓道口，夏夜的風吹過，帶著一股潮溼的悶熱。
他能聞到空氣中老舊居民樓特有的、飯菜和下水道混合的氣味。
他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鍵，沒有說話，等著對方先開口。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緊接著，周婷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顫抖：“林正陽……是我……”
“有事？”林正陽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溫度。
“我……我被陳浩宇趕出來了……”電話那頭的哭聲更大了，充滿了絕望，“他把我的卡都停了，我……我沒地方去，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你能不能……看在我們以前的份上，幫幫我……”
林正陽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
當初義無反顧地跳上那輛瑪莎拉蒂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豪門生活，原來也是有試用期的。
“那是你的事，找我幹什麼？”他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我真的沒辦法了！正陽，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好不好？你現在不是在指揮部上班嗎？你那麼有本事，你幫幫我……”
周婷的哭訴像一團溼黏的蜘蛛網，企圖將他纏住。
林正陽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不想再聽下去，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卻突然變得尖利而絕望：“林正陽！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從雲江大橋上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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