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演算法的自主可控率，能不能用一個更具衝擊力的數字來表達？”
“和本地大學的合作，能不能拔高到建立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層面？”
他像一個最苛刻的導演，不斷打磨著劇本的每一個細節，確保它完美無瑕，充滿誘惑。
天色大亮時，一份厚達百頁，圖文並茂，充滿了各種前沿技術名詞和宏大敘事的規劃方案初稿，終於擺在了桌面上。
林正陽拿過方案，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將其裝進檔案袋，對已經累得東倒西歪的眾人點了點頭：“辛苦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晚晴追了出來，在走廊上叫住他：“你要怎麼用它？”
林正陽回頭，晨光透過玻璃幕牆，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常規的路，走不通，也來不及。”他笑了笑，“所以，我們得抄個近道，直接送到能拍板的人手裡。”
他沒有去指揮部，而是直接打車到了市委大院的門口。
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街對面的梧桐樹下，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李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是被吵醒了。
“誰啊？”
“李處，是我，正陽。”
電話那頭的李明瞬間清醒了，聲音壓得極低：“你瘋了？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李處，我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但有件事，十萬火急，而且……我覺得它能解決我們現在所有的問題。”林正陽的語氣沉穩而堅定，“我手上有一份材料，一份……可能改變雲江未來十年的材料。我只有一個請求，請您用內參的渠道，讓老闆能第一時間看到它。”
李明沉默了。
他能聽出林正陽話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以及背後那石破天驚的分量。
許久，他才沉聲說道：“我在單位後面那條街的早餐店，只給你十分鐘。”
十分鐘後，在包子鋪氤氳的蒸汽中，李明飛快地翻閱著那份被林正陽一夜之間炮製出的《關於搶抓戰略機遇，將雲江新區建立為國家級數字經濟示範區的幾點思考》。
他越看，臉色越是凝重，翻頁的手指甚至都開始微微發抖。
看完最後一頁，他猛地合上檔案，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林正陽。
“這東西……全是你一個人搞出來的？”
林正陽謙虛地搖了搖頭：“是集體智慧的結晶，我只是一個執筆者。”
李明沒再追問，他深吸一口氣，將檔案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我知道了。”他丟下三個字，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當天下午，這份由林正陽個人署名的政策建議，繞過了所有常規流程，以“市委辦綜合一處內部參考”的絕密形式，被放在了市委書記周鴻途的辦公桌上。
通常，這種內參都是為了反映一些敏感問題或提出一些超前的政策思考，是領導核心決策的重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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