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當著王教授的面，把你那些歪理邪說給圓回來！
王教授也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哦？這位同志請講。”
“我叫林正陽，來自南山新區。”他先自報家門，聲音清晰而沉穩，“高處長剛才提到的問題”
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臺下一片譁然。這不等於自己把腦袋伸過去讓人砍嗎？
林正陽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繼續說道：“我完全贊同王教授的觀點，程序正義是生命線。但我們更要思考，程式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墨守成規，還是為了更好地實現公平公正，激發市場活力？”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講臺上的王教授，擲地有聲。
“在‘南山未來城’專案上，我們做的不是破壞程式，恰恰是窮盡一切手段，去扞衛和完善程式！”
“過去，這類百億級專案是怎麼落地的？高處長比我清楚。可能就是幾個領導、幾家企業，在一個會議室裡就定了。外面的人，連專案資訊都不知道。這，符合程式嗎？或許符合某個內部的‘慣例’，但它符合市場經濟公開、公平、公正的根本原則嗎？”
“我們做了什麼？”林正陽翻開筆記本，像是在做工作彙報，“第一，我們頂住壓力，將專案資訊透過官方渠道向全社會公開招標，歡迎所有符合資質的企業參與。第二，我們組織了由人大代表、政協委員、行業專家、市民代表共同參與的公開聽證會，對所有入圍方案進行質詢和評議。第三，我們引入了第三方專業評估機構，對方案的技術性、經濟性進行獨立打分。第四，我們所有的決策過程，都有完整的會議紀要和錄音錄影，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可追溯、可倒查！”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沒有反駁，他是在陳述。
他把那些被高志遠汙衊為“破壞規矩”的行為，一件件、一樁樁，全部攤開在陽光下，放到了“行政程式法”的尺子下進行衡量。
最後，他合上筆記本，目光如電，直視著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高志遠，丟擲了那個致命的反問。
“王教授，同學們，我想請問高處長一個問題。”
“作為省發改委主管規劃的領導，在完全不瞭解一個專案完整的、合法的、公開的決策程式的情況下，僅僅憑藉一些道聽途說的傳言，就在我們這個全省最高規格的培訓班上，公開發錶帶有明確指向性和否定性的定性言論……”
林正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浩然正氣。
“這，是否符合我們黨一貫倡導的‘實事求是’的工作原則？這，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幹部‘擔當’？！”
“轟！”
整個階梯教室，彷彿被投下了一枚炸彈。
高志遠的臉，“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汗珠從他那油亮的頭髮根部，一顆顆地滲了出來。
他張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回答？
承認自己不瞭解情況就胡說八道？
那他這個副處長的專業性和政治素養何在？
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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