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拔出腰間青鋒劍，擋在哪吒身前，虎目圓瞪，死死盯著水牢入口。
入口處，水波盪漾。
兩道身影，彷彿從亙古之前走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一人手持拂塵，面容冷峻，劍眉星目，正是玉鼎真人。
一人手託玉淨瓶，神情悲憫，卻又帶著一絲疏離，正是慈航道人。
闡教十二金仙，來了兩個！
玉鼎真人的目光，先是落在哪吒身上，看到他修為盡失、狼狽不堪的模樣，微微皺起眉頭。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李靖，聲音裡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李靖。”
“你可知罪？”
這三個字，如同天憲，每一個字都帶著聖人法旨的威嚴，直接在李靖識海中炸響。
李靖只覺眼前一黑，七竅之中，竟滲出絲絲血跡。
“爹！”
哪吒驚呼一聲，掙扎著想要站起，卻被那股威壓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仙長面前，豈有你這凡夫俗子說話的份！”
玉鼎真人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他看著李靖，眼中滿是輕蔑。
“太乙師弟將哪吒託付於你，是你的天大造化。你非但不感恩，竟敢勾結妖人，折辱我闡教門人！”
“今日，我二人奉師尊法旨而來，便是要將你這等忘恩負義之徒，連同你那孽子，一併帶回玉虛宮問罪！”
李靖擦去嘴角的血跡，握著劍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挺直了脊樑，迎上兩位金仙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兒何罪之有？”
“他生而為靈珠，卻被種下替劫禁制，此為一罪。”
“他信師如父，卻被當做擋劫法寶，此為二罪。”
“他為闡教歷劫，險些元神俱滅，到頭來，還要背一個‘孽子’的罵名，此為三罪！”
李靖聲音越來越大，字字泣血。
“敢問兩位仙長，這便是你玉虛宮的道嗎？！”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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