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極淵深處,萬籟俱寂。
只剩下道心崩潰、氣息奄奄的燃燈道人。
不知過了多久,燃燈道人那殘破不堪的身軀微微一顫,終於從昏死中悠悠轉醒。
他拖著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身體,艱難地從巖壁中掙脫出來,眼神空洞而絕望。
敗了。
一敗塗地!
不僅沒能搶到定海神珠。
反而被趙公明當猴一樣耍,最後像垃圾一樣被一巴掌拍飛。
“噗——”
一股屈辱湧上心頭,燃燈道人又是一口老血噴出。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也無顏再回西岐大營,只能化作一道流光,狼狽不堪地逃回崑崙山。
與此同時。
西岐大營。
當廣成子帶著殘兵敗將,和一具如同死狗般、修為盡廢的赤精子回到大營時。
整個闡教陣營,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廣成子這位堂堂闡教擊鐘首徒。
此刻披頭散髮,道袍之上滿是泥濘與血汙,雙目無神,哪裡還有半分下山時的意氣風發。
“師……師兄?”
黃龍真人顫抖著聲音,第一個打破了沉寂。
他看著廣成子的慘狀,又看了看那被隨意丟在地上。
三花盡散、五氣全無,只剩一口氣的赤精子,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這是怎麼回事?!”
“番天印呢?!”
“赤精子師兄他……他怎麼會……”
一聲聲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廣成子那早已破碎的道心上。
“趙……公……明……”
廣成子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將三山關前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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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