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帥臺的廢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燃燈道人被縛龍索捆得像個粽子。
狼狽地趴在地上,半截身子還殘留著被空間之力定格的僵硬。
他感受著體內被徹底禁錮的法力。
再看著那閒庭信步、緩緩走來的青衫身影,一顆道心,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淹沒了他每一寸元神。
“副教主,這又是何必呢?”
趙公明走到燃燈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貧道這三山關,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來都來了,喝杯茶再走嘛。”
“你!”
燃燈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哪裡是羞辱?
這分明是誅心!
他堂堂闡教副教主,紫霄宮中客,從上古活到現在的準聖大能,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縛龍索之上,金光流轉。
三十六諸天界海的世界偉力,如同億萬座神山,一圈圈地收緊,壓迫著他的肉身與元神。
燃燈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那恐怖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再這樣下去,別說逃跑了,他恐怕會被活活勒死!
“趙公明!”
燃燈抬起頭,那張老臉因恐懼與憤怒而扭曲,雙目赤紅如血,嘶吼道:“你敢殺我?!”
“我乃闡教副教主!”
“你若殺我,師尊絕不會放過你!”
“整個闡教,整個玄門,都將與你不死不休!”
他試圖用聖人與闡教的名頭,來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趙公明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不死不休?”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俯下身,湊到燃燈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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