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影越想越忍不住,視線落在亂放冷氣的冥煞身上。
“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的,現在看來,你蠢的沒邊,連是非都分不清,可悲。”
她的聲音清越,卻字字珠璣,“你口口聲聲說你獸父的死與墨白有關,那我問你,當年是他親手殺死你阿父的嗎?”
冥煞周身的寒氣忽而一滯。
夏清影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言辭犀利。
“不是!尋死是你阿父自己的選擇,他為愛殉情,甘願赴死!”
“這份情感固然讓人感動,但你的悲慘後果,難道不該由你獸父這個作出選擇的人承擔?”
“這筆賬本就算不到當時只是幼崽的墨白頭上!”
夏清影頓了頓,目光掃過冥煞攥緊的、青筋暴起的拳頭,冷笑聲起。
“而你,冥煞,你甚至連責怪你那為愛殉情、棄你於不顧的獸父的勇氣都沒有!”
“你就是個懦夫,只會把所有的不幸和痛苦歸咎於同為受害者的墨白身上,這樣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不用面對自己被拋棄的事實,我說的對吧?”
她……竟是這麼想的?
墨白越聽越震撼,心中翻湧起滔天駭浪,久久不能平靜。
這麼多年了,所有知情者都認為他是災星,是他給所有人帶來了不幸。
他血脈相連的至親,皆視他為洪水猛獸,無一例外。
她卻覺得他沒錯。
“你胡說!墨白本就是害了父母族人的災星!”
冥煞被徹底激怒,夏清影的話像最鋒利的刀,一刀刀刨開他內心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今日他非要殺了這個牙尖嘴利的雌性不可!
心裡那股壓抑的殺氣再也控制不住,轟然爆發。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陡然模糊,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兩人側前方,一隻覆蓋寒冰的手掌探出,直取夏清影性命。
戰鬥一觸即發。
墨白猛地將夏清影從懷抱中轉到身後,完全將她擋在身後,暗色獸力大盛,與冥煞的寒冰直面撞在一起。
“你若敢傷她分毫,我必與你不死不休!”
“轟!”
兩方獸力對撞,強大的氣浪將周圍草木連根拔起,瞬間化為齏粉。
“啊———”剛追到此處的五六個饕餮犬獸人被氣浪掀飛,重重摔落在地,氣血翻湧,沒一會竟就這麼掛了。
此時三人卻沒人注意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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