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牧師完成了對於兩張羊皮卷的轉譯,低聲唸誦了幾句禱告詞,他緩步靠近“所羅門”,將羊皮紙捲起,放入了前方如同銀白十字架般的空洞之內。
他垂下腦袋,恭恭敬敬的倒退三步,然後緊握錫杖,面容虔誠。
“所羅門”的轉動聲加快了一些,就彷彿是在吞嚥那兩張羊皮紙的訊息。
而哈里森牧師就如同這位挑剔食客身側的侍者。
五分鐘後。
他退回了原本的位置,重新跪坐下來。
“我們在等什麼?”亞倫問道。
“等待‘所羅門’幫助我們找到‘黑巫師’。”茱莉亞解釋道。
亞倫愣了愣:“它能找到‘黑巫師’?”
“準確來說,它無法‘尋找’,而是根據我們提供的訊息進行....嗯.....‘推測’。”
“這與預言不同,那是模糊且寬泛的,而推測則更偏向理性和邏輯。”
“關於‘黑巫師’的這次預測已經持續了一個月,我們將整座隆頓市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呈報給了‘所羅門’,今日就是得出結論的日子。”
“這些訊息在牧師轉譯後,會呈報給大教堂,”茱莉亞笑了笑,“我們正好給你挑選‘步伐’,有機會近距離觀看。”
自己這個月似乎沒做什麼過於招搖的事情......
這總不能找到我身上吧。亞倫心想。
“‘所羅門’很少需要進行長達一個月的分析,”埃莉諾淡淡道:“希望它能給我們答案。”
“‘所羅門’不會給出任何答案,”哈里森淡淡道:“那是全知全能的主才具備的偉力,‘所羅門’雖然得到了賜福,但它只能給出.....建議。”
埃莉諾被噎了一下,煩躁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纏繞的布條。
“建議在某些時候,就是答案,”茱莉亞冷冰冰的看向哈里森牧師,“它是通往正確結果的唯一途徑。”
哈里森在這一刻展現出無法掩飾的傲慢和不屑。
作為能夠侍奉“所羅門”的人,他懶得和粗俗不堪的教會騎士和靜謐修女浪費口舌。
這些人,就如同“所羅門”身上的齒輪或者潤滑油一樣,是替代品。
他們的信仰和忠誠,對於教會來說價值有限。
不過這份傲慢卻保留了片刻,便被一份狂熱所掩蓋。
“所羅門”身上發出了更加劇烈的咔噠聲,那彷彿是一尊龐大的巨人正在甦醒。
它正在加速運轉。
赤腳的聖童們捧起了塗滿金漆的聖盃,其中是稀釋後的聖水。
他們一邊吟唱,一邊將聖水灑在“所羅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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