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捲散發著淡淡羊羶味的羊皮卷,有些發愣。
“韓信!你在馬背上,給朕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戰馬狂奔,嬴政直接發起了這場堪稱地獄難度的終極考核:
“若朕現在,只給你十萬老弱疲兵,將你獨自一人扔到這苦寒的北方!”
“面對三十萬來去如風、精於騎射,且嗜血如命的匈奴主力!”
“你,如何破敵?!”
此言一齣,被綁在王校尉腰上的陳克,驚得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十萬老弱病殘,去打三十萬正值壯年、機動性天下無敵的匈奴精銳騎兵?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去送死!是去給匈奴人的戰馬喂口糧!
然而,面對這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死局。
韓信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慌亂與絕望。
他在馬背上單手勒住韁繩,另一隻手展開羊皮地圖。
就在韓信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瞬間。
這個原本因為長期忍飢挨餓而顯得唯唯諾諾的落魄青年,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韓信目光在複雜的軍事地圖上掃視了短短十個呼吸。
他的大腦彷彿一臺超高速運轉的計算機,推演出了上萬種戰役走向,隨後,他抬起頭,獻出了堪稱滅絕人性的破局之法:
“回陛下!匈奴如狼,利在廣袤平原野戰,弊在貪婪成性且毫無後勤輜重可言!”
“對付這等異族,堂堂之陣不可取,唯有行絕戶之計!”
韓信豎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驕敵誘敵!”
“草民會令這十萬老弱疲兵,見到匈奴遊騎便一觸即潰,連退百里!沿途故意丟棄大量輜重糧草、金銀細軟!匈奴人貪婪成性,見大秦軍隊如此不堪一擊,必定生出驕狂之心,其三十萬鐵騎主力必然全軍出動,像瘋狗一樣瘋狂追擊,企圖一口吞下我軍!”
韓信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毒辣:
“其二,絕戶斷糧!”
“待其三十萬主力被無盡的貪婪矇蔽雙眼,徹底深入陰山腹地之時!草民會從十萬疲兵中,挑出三千名悍不畏死的敢死之士!趁夜色掩護,悄然繞道至匈奴大軍的大後方!”
“不為殺敵,只為放火!”
“草民要燒絕陰山以北、方圓三百里的茫茫草原!並在這三千人臨死前,在所有能夠找到的水源、河流中投入大量瘟殺死畜的劇毒!一舉斷絕其三十萬匹戰馬的草料與生機!”
聽到這裡,陳克的呼吸已經徹底凝滯了,頭皮一陣發麻。
燒盡三百里草原?在所有水源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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