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委會上門搜查一事,最終一無所獲、草草收場,訊息很快傳遍李家村。
鄉親們心裡都清楚,蘇清鳶是遭人惡意誣告,再加上她平日裡為人清白踏實,反倒越發受人敬重。而躲在知青點的林青青,滿心算計落了空,整日焦躁不安,卻再也不敢露頭滋事。
蘇清鳶對此毫不在意,依舊守著女兒安穩度日,閒暇時便靜心溫習功課,靜待時機。她知道,當初給林青青埋下的伏筆,遲早會爆發,並不急於一時。
可她沒想到,自家親人的動作,比她預想中還要快。
這天午後,一輛軍綠色吉普車順著鄉間土路,徑直駛入李家村,穩穩停在村口。緊隨其後的軍用越野,鋥亮車身、醒目軍牌,還有迎風飄揚的八一軍旗,瞬間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田間勞作、村口閒聊的鄉親們紛紛圍攏過來,滿臉好奇與敬畏——這般氣派的軍車,還有隨行警衛,李家村建村以來,從未有過如此陣仗。
車門開啟,率先走下一位身著軍裝、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肩章上的少將軍銜格外醒目,正是蘇清鳶的親哥哥,精銳旅旅長蘇景天。他身後跟著兩名警衛員,身姿筆挺、氣勢肅穆,一看便知絕非普通隊伍。
隨行戰士們依次下車,搬著一箱箱、一袋袋滿滿當當的物資:精製米麵、上等棉麻布、進口奶粉、水果罐頭、紅糖白糖、常用藥品,還有給孩子準備的糖果新衣,全都是市面上花錢都難買的緊俏貨,甚至還有軍用乾糧與禦寒軍大衣,堆在村口如同小山,惹得眾人連連驚歎。
蘇景天站在村口,目光掃過圍觀村民,聲音洪亮有力,帶著軍人獨有的威嚴:“請問蘇清鳶同志家住何處?我們是她京城的家人!”
此話一齣,全場瞬間譁然。
誰也想不到,平日裡看似普通、曾在沈家受盡磋磨、無依無靠的蘇清鳶,竟有京城來的家人,還是身居高位的軍人!看這陣仗,身份定然非同一般。
有熱心嬸子連忙上前,領著蘇景天一行人,朝著蘇清鳶家的小土屋走去,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
此時,蘇清鳶正陪著蘇念安在院裡曬太陽,教女兒認字。聽到院外急促又沉穩的腳步聲,她剛起身,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來。
“清鳶!”
蘇景天一眼望見蘇清鳶,眼眶瞬間泛紅。昔日在京城被全家寵成掌上明珠、錦衣玉食的姐姐,如今身形消瘦,眉眼間藏著歷經磨難的憔悴,手上還有勞作留下的薄繭,他滿心心疼與憤怒,更是愧疚不已。
“景天?你怎麼來了!”蘇清鳶看到親哥哥,先是一怔,隨即眼眶溼潤。遠嫁這三年多,她在沈家受盡欺凌,卻始終報喜不報憂,從未跟家裡說過一句委屈。此刻見到至親,所有的隱忍與堅強,瞬間破防。
蘇念安躲在蘇清鳶身後,仰著小臉,怯生生地看著眼前一身軍裝的舅舅,小手緊緊抓著母親衣角:“媽媽,這是誰呀?”
“安安,這是舅舅,是媽媽的親哥哥。”蘇清鳶蹲下身,溫柔地給女兒介紹,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蘇景天看著眉眼酷似姐姐、乖巧懂事的小外甥女,心瞬間軟化,彎腰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刻意放柔語氣:“好孩子,這些年辛苦你和媽媽了,以後舅舅在,沒人再敢欺負你們。”
隨行戰士們動作整齊,將滿滿當當的物資一一搬進院裡,原本狹小簡陋的小院,瞬間被堆得滿滿當當,每一樣都是蘇家父母精心挑選,生怕委屈了母女二人。
“爸媽呢?”蘇清鳶壓下心底的激動,擦乾眼淚開口問道。
“爸媽在後面的車上,得知你受委屈,連夜從京城動身,一刻沒耽擱,馬上就到!”
蘇景天話音剛落,院門外便傳來車輛停靠的沉穩聲響。一對氣質出眾、氣場非凡的中年男女,在警衛員陪同下,快步走進院中。
男人身著筆挺少將軍裝,身姿偉岸,面容剛毅威嚴,周身散發著鐵血軍人的凜冽氣場,不怒自威,正是蘇清鳶的父親,京城軍區軍長——蘇震天,手握重兵,身居軍中要職。
女人穿著幹練白襯衫、深色長褲,妝容素雅,氣質溫婉又透著科研工作者的沉穩睿智,滿眼都是對女兒的疼惜,正是蘇清鳶的母親,國家頂級科研院研發部主任——林玥橦,負責核心科研專案,是國家重點培養的科研人才。
兩人皆是京城頂尖人物,平日裡公務繁忙、日理萬機,可一得知女兒在鄉下受盡欺凌,當即放下所有工作,連夜奔赴這偏遠村落,只為給女兒撐腰,討回公道。
“我的鳶兒!”
林玥橦一眼看到身形消瘦的女兒,再也繃不住端莊姿態,快步上前,一把將蘇清鳶緊緊摟在懷裡,失聲落淚:“傻孩子,受了這麼多苦,怎麼不跟家裡說?怎麼能自己一個人扛著!”
蘇震天站在一旁,看著女兒憔悴的模樣,鐵血硬漢也紅了眼眶,語氣沉重自責:“是爸媽沒保護好你,當初不該由著你遠嫁,讓你在這受了三年多磋磨,是我們的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