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我們必然審訊，必然深挖，必然一無所獲。最後只會定性為‘零散外圍試探，無後續威脅’。”
一句話，道破對手全盤算計。
今夜這場看似漂亮的擒敵戰果，從頭到尾，都是敵人精心送出來的假象。
他們大張旗鼓露頭，就是為了讓軍方有“事”可查、有“功”可報、有“案”可結。
以此，完美掩護真正的暗流，繼續蟄伏，繼續滲透，繼續推進。
“那內部眼線……”偵察連長嗓音發乾，忍不住追問，“一點馬腳都沒有？”
秦凌天搖頭。
沒有。
一絲都沒有。
整個下午，藉著防務微調、案件排查的名義，他暗中覆盤了所有中層幹部的出勤記錄、外勤軌跡、通訊報備、對接流程。
所有疑似關聯三七點位調整、西郊佈防漏洞、輪崗時間節點的知情人員，全部逐一篩查、比對、核對。
乾淨。乾淨得詭異。
沒有異常通訊、沒有反常外出、沒有莫名對接、沒有時間空檔。
那個能精準洩露軍營換防節奏、精準掌握佈防盲區、精準配合外部探子摸底的內鬼，依舊藏在人群之中。
不動、不響、不露、不亂。
他看著所有人排查破綻，看著所有人審訊螻蟻，看著所有人收穫一場空歡喜。
他甚至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軍務樓、辦公室、輪崗佇列之中，冷眼旁觀著這場徒勞的清查。
無一絲破綻，無半分蹤跡。
蘇念安心頭微沉。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螻蟻落網，線索歸零。
明面上的威脅徹底清零，所有人都會逐漸放鬆警惕。
可真正的殺招，真正的勾結，真正的三七行動核心異動，分毫未動，分毫未露。
“這個人，審到底，也是廢棋。”蘇念安緩緩說道，“他不知道內鬼是誰，不知道主力在哪，不知道下一步何時發難。”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替暗處所有人，擋下這一波清查風浪。”
秦凌天頷首。
“留著。”他沉聲吩咐，“繼續關押，不宣判、不移交、不公示審訊結果。”
“對外依舊按照原計劃，通報風波平息，隱患清除。讓所有人，包括大院家屬、基層士兵、中層幹部，全部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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