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紅旗村沉入死寂沉沉的睡夢之中。
晚風蕭瑟,掠過空曠的田埂,整個村子連零星犬吠盡數停歇,安靜得透著一股詭異的陰冷。
蘇家小院煤油燈搖曳,昏黃微光透過窗紙,映出屋內一道靜坐的纖細人影。
看似靜謐平和的農家深夜,院外早已被殺機死死圍鎖。
五道黑衣黑影貼著荒草潛行,動作專業、氣息內斂,是訓練經年的潛伏特務小隊。
五人分工極致明確,兩人貼牆待命突襲,兩人封死所有退路,為首一人立在正門暗處,眼神陰鷙,掌控全域性。
今夜全城目光都被周嘉洛製造的權鬥鬧劇吸引,所有人只盯著公社欺壓孤兒寡母的熱鬧,無人會想到,暗處藏著一場針對軍方骨幹家屬的致命暗殺。
領頭特務壓低嗓音,冷然下令:“目標蘇清鳶,鄉村婦人、無援無助、幼子熟睡。三分鐘控場,抓活口要挾秦天凌,終止全城清查!”
其餘四人眼底兇光畢露,齊齊頷首。
近期城內大清查步步緊逼,他們潛藏數年的特務暗線瀕臨暴露,整條網路岌岌可危。
周嘉洛高調針對蘇家、製造持續糾紛,恰好給了他們絕佳的掩護。
官場權鬥是明棋,是擺在檯面上的障眼法。
而他們,是趁亂入局、趁機破局的暗棋。
在這群特務眼中,今夜行動毫無懸念。
堂堂特訓精銳小隊,對付一個帶娃農婦,不過手到擒來。
兩名特務腳尖輕點,輕盈翻入院牆,落地無聲,貼著牆根悄步逼近房門,指尖握緊寒光凜冽的短刃,準備推門偷襲,一擊制敵。
屋內,蘇清鳶端坐炕邊,神色平靜無波。
外人皆以為她連日被公社刁難騷擾,早已身心俱疲、軟弱可欺。
可無人知曉,重生歸來的她,歷經前世諜戰亂世,對這種暗夜潛行、借亂偷襲的特務手段,早已熟悉到極致。
從五道黑影踏入百米範圍的瞬間,細微的腳步聲、壓抑的呼吸聲、兵刃摩擦的輕響,盡數落入她耳中。
她眼底掠過一抹冰冷嘲諷。
周嘉洛機關算盡,一心想拿捏秦天凌軟肋、爭奪權位,自以為掌控全域性。
可笑至極。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境外特務利用的棋子。
他在臺前大肆造勢、製造矛盾,替特務完美遮掩行蹤,幫敵人創造了千載難逢的絕殺機會。
輕輕替熟睡的幼子掖緊被角,確保接下來的動靜不會驚擾孩子,蘇清鳶緩緩起身。
方才溫婉恬淡的農家氣質瞬間褪去,周身凝起歷經生死的凜冽殺伐氣場,眉眼清冷如霜,沉穩得不見半分慌亂。
門外特務已然抵住房門,指尖發力,準備悄然推門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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