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點醒夢中人。
秦凌天眸光亮起,心中已有了全盤思路。
與此同時,城郊僻靜巷道。
遠離家屬院的低矮民房裡,燈火昏暗,空氣裡滿是狹隘陰翳。
沈家三口連夜未眠,圍坐在一張破舊木桌旁,臉上早已沒了白日的狼狽,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狠與算計。
沈老太坐在主位,枯瘦的手指用力摳著桌沿,眼神陰鷙如寒鴉。
“我記得清清楚楚,唐家在市裡有個遠房管事,姓周,早年受過我孃家一點小恩惠。這人最是勢利,最懂攀附傳話,專門幫唐家處理這些暗處的瑣事。”
她早已盤算周全,胸有成竹。
沈建軍眼神急切,連忙追問:“娘,那咱們明天就能去找他?要不要帶點東西?咱們怎麼說才能讓唐家真心幫我們?”
他此刻滿心都是錢財、工作、住房,只要能扳倒秦凌天,他就能坐享其成,徹底擺脫窮苦日子。
“東西不用多帶,略表心意即可。”沈老太冷哼一聲,“重點是話要會說。明日見了這周管事,絕口不提我們上門索要錢財房產、被鄰里當眾揭穿醜事。”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教著說辭,語氣滿是算計:
“我們只說,秦凌天身居高位、忘本負義,對待至親外婆冷酷絕情,當眾辱沒長輩、目無尊長。再添幾句,說他性格孤僻乖戾、心胸狹隘,在家霸道專斷,恐日後身居要職失了本心。”
“我們要告訴周家管事,我們本是一心親近晚輩、盼他安好,卻慘遭驅逐羞辱,走投無路,只求唐家能代為周旋,幫我們討一個公道。”
顛倒黑白,歪曲事實,被她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一旁的沈娟聽得雙眼發亮,連連附和:“對!就這麼說!到時候唐家肯定覺得秦凌天品性有虧,一定會出手打壓他!等他被拿捏住把柄,名聲臭了,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不止如此。”沈老太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等我們搭上唐家這條線,往後不愁沒有門路。秦凌天倒了,唐家承我們的情,隨便給我們安排個輕鬆安穩的差事,分給我們一套像樣的房子,我們這輩子就徹底翻身了!”
一家三口越說越激動,彷彿唾手可得的富貴已經擺在眼前,全然忘了今日的狼狽與不堪,忘了自己上門勒索的醜陋行徑。
滿心都是借刀殺人、坐收漁利的美夢。
沈建軍狠狠一拍桌子,咬牙道:“明日一早,我們就進城找周管事!定要讓秦凌天付出代價!”
夜色更深,晚風微涼。
暗處的陰謀悄然紮根、瘋狂滋長,看似平靜的家屬院,早已是風雨欲來。
只是沈家三人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們自以為周密完美的算計、引以為傲的暗線,早已被秦家一家三口盡數洞悉。
他們精心佈下的圈套,在別人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拙劣表演。
屋內,秦凌天已然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軍人獨有的果決氣場鋪散開來。
“今夜安分休整,明日一早,我先回部隊報備情況。”
他看向妻女,語氣沉穩篤定,坦蕩無畏。
“身正不怕影斜,坦蕩何懼流言。他們想玩暗處算計,我便陪他們好好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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