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軍紀嚴明、戰功公正，他們動不了我的軍功、動不了我的職位實權。”
“他們唯一能鑽的空子，就是無憑無據、無法取證、難以自證清白的口頭流言。”
“品行、孝道、性情、待人處事，這些軟性評價，最容易被細碎謠言侵蝕，最容易在考核、晉升、評議中被暗釦分。”
一旁的蘇念安聽得透徹，小小年紀已然看清這群人的全部底牌，輕聲總結：
“他們沒有硬實力，只有陰私手段。”
“不敢明刀明槍對峙，只敢暗處蛀蝕。”
“他們的聯盟，是利益湊出來的泡沫聯盟。沈家要錢，周管事要人情前程，程家餘孽要洩憤，獄中的唐老太要報復。”
“看似四方聯手，實則人人各懷鬼胎、互不信任、根基極虛。”
秦凌天心中讚許，伸手輕輕撫過女兒頭頂，眼底寒色漸定。
“你說得極準。”
“這也是他們最大的死穴。”
“看似風雨欲來，實則一戳就破。”
此刻，天色徹底大亮。
市區老巷，周管事的臨街小屋早已開門。
沈家三口天不亮就進城等候，唯恐去晚了錯失攀附的機會。
沈老太懷裡緊緊抱著那袋雞蛋紅糖，一臉諂媚謙卑，哪裡還有昨日在家屬院撒潑打滾的兇悍模樣。
屋內，周管事端著搪瓷茶杯，慢條斯理聽著沈老太顛倒黑白的哭訴。
沈老太嘴中，完全換了一套全新的說辭。
絕口不提上門索房、索錢、索工作，絕口不提被鄰里當眾揭穿醜態。
只哭訴自己疼愛外孫、念及親情、專程探望，卻被秦凌天冷血驅趕、當眾辱沒、絕情無情、目中無長輩。
句句委屈，字字可憐。
沈建軍、沈娟在一旁不停附和添火，刻意誇大其詞，渲染秦凌天“身居高位、恃權驕橫、冷血寡情”的形象。
周管事臉上帶著假意同情，眼底卻一片清明冷淡。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真相。
前兩日街坊早有傳言，是沈家貪心上門勒索，自取其辱。
但他不在乎真假。
他只在乎——這件事，能不能用來討好牢裡的李翠花，能不能用來噁心秦凌天。
待沈家三人哭訴完畢，周管事放下茶杯，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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