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餘音散盡，整條家屬院巷道靜得落針可聞。
陽光穿過枝葉縫隙，斑駁落在沈母慘白扭曲的臉上，將她所有的虛偽體面，撕得乾乾淨淨。
先前還隱隱有人替沈母辯解、覺得鄰里間只是口角矛盾的住戶，此刻徹底閉了嘴，臉上火辣辣的疼。
什麼誤會、什麼隨口閒談。
這分明是蓄謀已久、步步為營的歹毒算計！
藉著鄰里口舌，藉著時代敏感，硬生生想要毀掉一個為國戍邊、屢立戰功的軍官家庭！
李幹事面色沉得嚇人，軍裝筆挺，周身氣場凜冽，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沈母，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身為軍屬，不思維護軍營聲譽、守護鄰里和睦，反而心懷私怨，惡意構陷現役軍官，煽動街坊鄰里造謠傳謠，製造惡劣輿論風波。”
“你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單單是鄰里糾紛，是觸碰底線、敗壞軍風的嚴重過錯！”
一番話，重重砸在眾人心裡。
沈母渾身抖得像篩糠，雙腿發軟，根本站不住身子，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她知道，自己這次，真的闖了滅頂大禍。
以前院裡大大小小的矛盾，她靠著賣慘示弱、巧言辯解總能矇混過關，可今天鐵證在前、錄音為憑，任憑她嘴皮子翻爛，也再無翻盤可能。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喉嚨乾澀沙啞，擠出一句微弱的辯解，聲音輕飄飄的，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我就是一時糊塗，心裡有點怨氣，隨口說了幾句……我沒想過要害秦營長，我知錯了，求求你們饒過我這一次！”
事到如今，她只能低頭認錯，痛哭流涕地求饒。
她踉蹌著想要上前拉扯李幹事的衣袖，姿態卑微又狼狽，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溫和端莊的模樣。
一旁的張婆子見狀，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徹底和沈母劃清界限，生怕再被牽連半分。
她抬頭挺胸，對著一眾圍觀鄰里和督查組大聲哭訴：“大家都聽見了！是她攛掇我的！是她教我到處散播謠言！我就是個糊塗人，被她當槍使了！從頭到尾我都是受害者！”
這話一齣，圍觀眾人瞬間恍然。
難怪最近大院流言四起，越傳越離譜，原來是沈母在背後一手操盤！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沈母身上，充斥著鄙夷、憤怒與厭惡。
“我的天，真沒想到沈母是這種人，平時看著文文靜靜的，心眼也太歹毒了！”
“秦副旅長常年在外保家衛國，家裡妻兒安分守己，她怎麼忍心這麼坑人？”
“虧我之前還幫著她說好話，現在想想真是瞎了眼！差點冤枉好人！”
“太嚇人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同住一個院子，心思居然這麼陰毒！”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在沈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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