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下地幹活，晚上床上撒歡。村裡的男人們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什麼理想？什麼追求？還不如雨後路邊牛屎堆里長出的菌菇，來的實在，至少可以讓人炒菜吃。要是不想吃，還可以拿它去喂老母豬。
凡永祥覺得自己就是路邊的那蓬牛屎菌菇。想到這裡，他麻利地扯開自己的褲腰帶……
男人的撫慰讓太丫感到了無比的舒坦歡暢，如同石頭碾子下的脫谷稻米一樣。
此時，她對這個男人的嫉妒之心、防備之心，早已煙消雲散。
第二天，大丫屁顛屁顛地搞來了外出的介紹信。
關照凡永祥說：
“大隊長說了，這個介紹信只能開三天時間。你得快去快回啊，我等你回來。到時我用新收上來的小麥擀麵條給你吃！”
為了此行外出採集銀杏樹花粉，凡永祥做足了準備。
他還專門去了趟仙女廟縣城。
那天早晨，縣城東頭的新華書店剛開門，他就走了進去。讓臨櫃的一個女營業員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辭海。
他佯裝購書前的翻閱挑選。
當翻到“銀杏”那個詞彙條目時，趁那個營業員在招呼別的顧客時，急忙掏出紙筆，飛快地抄寫起來。
銀杏，亦稱白果樹、公孫樹。銀杏科。落葉喬木。葉扇形。雌雄異株。種子橢圓形或倒卵形。系子遺植物。我國普遍栽培；日本亦產。生長較慢，壽命極長，可達千餘年。……
“喂，你這個男同志，這書你是買？還是不買？這裡不是圖書館和小人書攤！”
女營業員吆喝起來。
她最煩的就是這種人，這本書翻翻，那本書看看，你忙著爬高蹬梯的替他找書，臨了櫃檯上擺了一大堆書，他手一攤不買了，拍拍屁股，轉身走人。生意沒做成不說，還弄得自己一頭塵灰，一身臭汗。
凡永祥臉紅了，“我……”
“不想買，就別翻。翻壞了書，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女營業員從凡永祥手中奪過辭海放回書架上。
凡永祥碰了一鼻子的灰，沒趣地走出新華書店。
他來到縣圖書館。沒圖書借閱證，人家管理員不理不睬。
好容易捱到中午，新華書店營業員換班，賣工具書的櫃檯上，換成了一位五十開外的男營業員。
他湊上前，近乎哀求的道：
“大大，請您把那本辭海拿出來讓我看看。”
這裡鄉民把父親的兄長稱為大大，也就是與城市裡人喊大伯的稱謂一個意思。
被人喊爸爸的哥哥是個長臉的事。年歲小的喊聲大大是一種尊重。年歲大的喊聲大大，是一種敬重，是一種謙讓。
做大大的人就得有做大大的樣子。那位男營業員和藹可親的把上午那本辭海拿給凡永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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