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裡撲鼻的香氣,讓凡永祥的臉龐燥熱,心跳加劇。這種香味好像動物發情時,散發出的那種不可抗拒的誘惑。他一面貪婪的嗅著這種女人香,一面用手撥開那隻繼續在他身上游走的纖手。
“敏姐,這事我們不能來。要不然以後你會後悔一輩子的,我也會內疚—輩子的。”
凡永祥想:這次偶遇,拿到花粉和樹苗後,還不知哪年哪月倆人才能相見?他覺得這個女人的命夠苦的,自己既然不能對她一生負責,就別去攪亂她原本就煩惱不堪的生活。她應該找一個正正經經的好男人過日腳。
遭到凡永祥拒絕的程敏慧,趴在地鋪上傷心的哭了。
過去和男人在一起,沒有哪個男人不欣賞她的身段,不貪念她的柔情蜜意。但那些男人誰也不珍惜她,只把她當作玩物。
今天遇上了凡永祥,她像抓住了一線生存的希望。她渴望凡永祥別把自己當著是一個淫蕩的壞女人。她渴望凡永祥能夠看清她身上殘存的底色,還是那樣的鮮紅、透亮、純潔。
自從和這個男人巧遇後,雖然才短短的數個小時,也不知道怎麼,總覺得耳邊有個聲音在提醒她:抓住他!他一定會給你帶來快樂!抓住他!他一定會給你帶來幸福!
剛才電影散場回家的路上,她的手被凡永祥握著的時候,整個心像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春水潺潺的溪水中,無聲無息地被融化。她感覺是走在婚禮殿堂鋪就的長長紅地毯上,自己就是那個墜著潔白紗裙幸福無比的新娘。
一想到快樂,她心潮洶湧。一想到幸福,她情潮澎湃。她渴望睡在地鋪上的這個男人,能夠成為自己的新郎。只要他能用對沈芳的情感對待自己,自己就心滿意足了。
於是,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輕輕地下了床,悄悄地鑽進了散發著男人氣息的地鋪卷。她要把已經不年輕的身心,交給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敏姐,我知道你不是人家舌頭根子下的那種壞女人。你是生活所迫,你有滿肚子的苦水沒處說。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嗎?我過去幹過得那些荒唐事嗎?”
凡永祥無力地抗拒著。
他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裝什麼正經,不想欺騙她。他要把自己過去的一切,像倒洗腳水一樣,讓她真真切切看清楚,倒在地上的那些汙穢齷齪。
“誰沒有自己的過去?我不在乎那些。我要的是你這個人,和你給我的那種說不出的感覺。”
程敏慧覺得剛才這個男人的拒絕自己的舉動,更是開啟了她的心靈門窗鑰匙。與這樣樸實的男人在一起,自己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這個女人給凡永祥那種肌膚的感覺,那種情脈的誘惑,那種心靈的快慰,是前所未有的。只是在夢中想念孫紅時,才有過這種情景。他好像乾枯的松柴一樣,在太陽的灼烤下,滲出蠟黃芬香的焦油來。
那焦油使他渾身彤亮,使他心緒遊曳,使他中樞的舟船,在異性的情潮裡晃盪起來。好久沒有嗅到與大丫完全不同的女人體香了。
他的慾望之潮在悄悄地翻湧著,胸脯在高低的起伏著。
本能如同一支弓張弦滿的待射箭鏃。使他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貼近了這個女人。
程敏慧瘋狂地摟著凡永祥說:
“我不圖你的錢財,不嫌棄你的家庭成份。我只圖你的心,圖你的情。”
從凡永祥答應與沈芳離婚,辦病退回城一事的處理中,她覺得這男人是靠得住的。白天為凡永祥拿換洗衣裳時,這個男人漂亮勻稱的肌體就讓她心動,感覺像童話故事裡的英俊瀟灑的王子。
不過此時只是個落了難的王子。
仙女廟儘管讓她的情感生活誤入歧途,但那裡畢竟是灑落她青春年華的第二故鄉。回南京,她受不了後媽的氣。更是與那個沒有一點血緣的哥哥合不來。離過婚的女人,帶著不經事的彤彤在都市裡,那世俗的眼光不消一天,就能把她們母女倆窒息。
留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想招惹她的男人防不勝防。
他是離過婚的男人,自己是離過婚的女人。他是地主孫子,自己是大破鞋。倆人是大哥不說二哥。要論條件,這個男人要比自己好,單身一人,自己還有一個累贅彤彤。
為了彤彤,為了自己,她想跟著凡永祥重返仙女廟。
畢竟是過來之人,程敏慧曉得對待凡永祥這樣的男人,只有用淚水,用柔情,用女人特有的體溫去瓦解他的意志,融化他的心靈,燃燒他的肢體,讓他在展示男人氣概時,不知不覺地開啟慾望的閘門。
。大寸方祥永凡使已早,語話的切切真真,水淚的切切悲悲,的比無溫,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