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橋，下了河岸，凡永祥從村民宅院後面的小路，直奔凡家老宅。
被正在河口跳板上洗頭的三姑奶喊住。
“永祥，你娘晌午被人接到仙女廟城裡去了，說你大大要回村省親，明兒就到縣城。”
今兒格白果村裡的人都犯了什麼毛病？盯著凡家大少爺不放過門。凡永祥不相信的說：
“三姑奶，你是在和我說噱子吧？”
三姑奶甩著溼漉漉的頭髮說：
“你進村時沒長眼啊？村道兩邊都插上歡迎的旗子。下午公社就來人了，組織全村人清掃村道。你看，這不弄得我一身灰一頭土的，正洗著哩！”
三姑奶見凡永祥不把她說的話當真，忙怨聲怨氣地說：
“不信，你去問大丫好了。”
凡永祥甕聲甕氣地道：
“我問她做什麼？她是我什麼人啊？”
他現在與大丫在床上，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羞恥感了，恐懼感了。但要在村民面前公開承認這個事，還是沒有那個膽量和勇氣。
他怕狗子與他拼命。
娘還在世，他還不能夠死。他不能讓白髮人送黑髮人。如果沒有了孃的顧忌，他才不怕狗子哩？
自己除了身子，其他什麼都一無所有。狗子就不一樣了，他還有官帽子，還有政治前途，飛黃騰達的事業，老婆和女兒，更有吃不完酒席，收不完的禮品……
真到了自己是孤家寡人的時候，他斷定狗子一定比自己怕死。一定會跪在自己面前懺悔，不該強佔沈芳，不該惹惱自己。
現在自己就要做一個卑鄙的男人，俘獲大丫的身心，在你狗子心裡埋下一根刺，讓你不知不覺地在流血。
他現在是為了孃的晚年安康，選擇了不吭不哈。這刻一，他怕三姑奶說的話，傳到狗子的耳朵裡。
“村裡的人你信誰啊？你聽誰啊？只有大丫。她叫你蹲下撒尿，趴下吃屎，你比我們家那條大黃狗還要聽話！”
三姑奶把洗淨的頭髮絞乾，往後腦勺一甩。好心當作驢肝肺。她有點不高興的說道。
她早年守寡，潔身自好。年輕時村裡的男人要和她借樣把傢什，搭上句把話，她連門檻都不讓進，離著丈把遠就甩話。
凡是雄性的東西進入她家的院落，她又是罵又是攆的。村上男人背後都喊她石僵女。
她最恨傷風敗俗之事。
原先她對這個近房的侄子看得還蠻順眼的。自打村裡有了他與大丫的閒話後，她認為這小子學壞了，有辱凡家的門風。
“三姑奶，我信你的話就是了。你老不用這樣編排我和大丫。”
凡永祥見三姑奶拿大丫說事兒，忙迴避道。
他覺得大丫是無辜的，要不是自己的報復心理作祟，大丫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編排你？我看你再和大丫膩在一起，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都不曉得了！我們凡家怎麼出你這麼個二百五的呆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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