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在地鋪上的寶兒，跳了起來。
“大家不是都看得清清爽爽的嘛！他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信？你今兒格給他個女人睡，明兒格一準能夠日得出個大胖小子來。”
他聽弟弟狗子說過，這個凡永祥是兄弟娶大丫的頭號情敵。
現在為了弟弟喜歡的女人，也要消滅掉這個情敵。
將來明處是弟媳婦，暗處是什麼……，誰能預料到？
“凡永祥雖然是沒有剝削行為，但骨子裡有沒有剝削階級的思想天知道，不鬥爭怎麼曉得？”
坐在不遠處的張家二嫂，想早點結束批鬥會。趁天還沒有黑透，她好回一趟家。再拿點私活來，在工棚裡見縫插針的幹。
工棚裡有汽油燈，比家裡的煤油燈敞亮。現在被寶兒一攪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她正納著鞋底，一邊手上抽著線，一邊嘴上道：
“死寶兒，你跟著瞎起什麼哄？主任都發話了，關你個屁事啊？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來！你有那個閒功夫，坐過來，讓嫂子替你數數你頭上的禿毛到底有幾根？”
“二嫂，數我的毛哪裡有數我二哥的毛過癮啊？要數你晚上回家上床去數！只要不把我家二哥數得撅過去，肯定有你的好果子吃！”寶兒回敬道。
這回寶兒來了個隱喻，把露骨的葷話隱藏了起來，但那個淫穢的意思，大家還是聽得出來了。
“這不是你比你二哥討嫂子歡心嘛！要數還是數你的毛快活。”
寶兒娘是為了多掙工分，才到挑河工地上來的。現在工地伙房揀菜洗菜，劈柴燒火，做打雜的事。
“讓我當嫂子的替你好好調教調教......”
狗走千里改不了吃屎。當隱晦的葷話瀰漫整個工棚的時候，腥騷味把男男女女燻得血脈暴漲。
小諸葛這個時候再也憋不住了，覺得自己再不說句帶葷騷的話，整個胸膛都快要爆裂了。
他顧不上自己大隊會計的幹部身份了，急忙湊熱鬧：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我那個張二哥是個老實人，看見二嫂像老鼠見到貓。誰曉得她和寶兒兄弟倆人在屋子裡，門一關，燈一吹，……？”
“你個公鴨嗓子，少說兩句沒有人把你當啞巴！我和寶兒關在屋裡做什麼你曉得啊？記賬的時候喊腦子不夠用，這個事你腦子倒明白著哩！”
張家二嫂說著，把針在額頭上颳了兩下，用力扎進鞋底。
“我又不是呆子？......”
大隊會計擠鼻子弄眼睛壞笑的說道。
“再說寶兒兄弟招蜂引蝶的，男人油早已經被人家榨光了。張家二嫂子，你別以為是撿到了寶。哪個曉得他在你那口破井裡面......”
這話一齣口，惹得工棚裡，笑聲一片。
“我讓你來活抽籤！我讓你來拉風箱！”
說著張家二嫂把手裡的納了一半的鞋底，用力朝大隊會計身上砸去。
“嫂子，輕一點，別砸傷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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