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兒女的愛恨情仇》第109章 麻叉子(2)

作者:南方夫子·8小時前

“獎你個的頭!我家狗子踩到你王家大嬸的尾巴啦?你不要滿嘴的噴糞水?信口開河的胡說八道。”

婚後,儘管對狗子一些表現不是十分稱心。但總歸是自家的男人。在外面不能夠讓自家男人丟面子。

他丟了面子就等於自己丟面子。

現在狗子無故讓人說三道四的,都是因為這個凡永祥。

他凡永祥是個什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我大丫心裡最清楚,和狗子的騷泡子沒有什麼兩樣?

憑什麼他凡永祥捧回一臺收音機,我們家的狗子就要遭村裡的人瞎編排?再加上已經好久得不到凡永祥的身子,心裡更是火上澆油。

回到家,晚上上了床,忍不住對枕邊的狗子,數落著凡永祥的不是。

狗子心裡暗想:怪不得今天自己耳朵根子,一直在發燙的哩?原來都是凡永祥這個小子惹的禍?

他得了便宜賣了乖,自己卻掉進了村民們的臭口水裡,讓眾人恥笑。

凡永祥,你今後別讓我逮到什麼?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有好瞧的。看看在這個村子裡,誰比誰的能耐更大?

他覺得自己輸給外面什麼人都可以,就是不能夠輸給同村的這個凡永祥。輸給了他,自己在村裡這些男人中,還有什麼臉面可言?

這天,狗子從三姑奶的孫子凡明光手裡得到一張畫報彩頁,見上面被鉛筆打上了許多小方格。

“明光,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東西?”

“狗子叔,是從銀杏手中得來的。永祥叔畫小學校毛主席像時,就是照著這個圖片比樣畫的。”

狗子一聽,心裡上了火。毛主席老人家的畫像,是讓你凡永祥這樣糟蹋的嗎?這個如果不算反革命行為?還有什麼可以算得上反革命行為?

正過來看,畫報彩頁上面是打的方格子,但斜過來看,畫報彩頁上面不都是些麻叉子嘛?

表面上是為了畫畫用,實際上不知道安得是什麼狼子野心?如今是凡用到打麻叉子的人,不是打倒就是槍斃。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這不是分明在暗示叫囂,他不是想要打倒毛主席他人家嗎?

在偉人像上“打麻叉”這怎麼得了!你凡永祥說是藝術創作上的需要。但在我們革命群眾的眼睛裡,這不是什麼藝術問題,這是政治問題。在外人眼裡,你凡永祥是個有畫畫才華的人,在我狗子眼睛裡,你那個不叫才華,準確的講,叫“居心叵測”。

還是大丫上次在床鋪上出的主意對,先得把凡永祥從公社小學裡掃地出門。

狗子覺也不想睡了。

他趴在桌上一邊寫著檢舉材料,一邊在嘴裡一遍一遍的唸叨:要鬥私批修!要鬥私批修!……

之所以這樣做,狗子是要表白自己寫這個檢舉揭發材料,完全是出於誓死扞衛毛主席老人家的忠心,是處處為毛主席老人家安危著想的。絕對沒有懷揣什麼個人的私心雜念。尤其是與自己褲襠裡那個老二被人暗算,毫無關係。

心想:總不能讓地主的孫子這樣汙辱毛主席老人家?沒了屠夫難道還吃不成母豬肉?沒有他凡永祥當小學教師,難道我們貧下中農子弟就一輩子會當睜眼瞎嗎?

第二天,他拿著這張打著方格子的畫報彩頁,去了縣革委會,找到金副書記,彙報了此事。

學校放寒假的前一天,校長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笑容,拉得很長,像張馬臉。

他喊住上完課準備回家的凡永祥。

說剛接到上級的緊急通知,要進行民辦代課教師的階級隊伍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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